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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

致“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封信

 

 

——事故是直接杀死你厂职工吴刚的第一凶手,善后的“不善”是杀死吴刚家属的第二凶手

 

尊敬的“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

善后小组和家属至今已经过了六轮接触(不可谓不多次),基本上尽到了不断重申“法律”与“条例”的告知(非协商)与结算(非赔偿)义务。充分以一个被法律“保护”的角色行使了您事故责任损害方对死者家属进行的“普法”权,或者说一次次以“法”的名义置家属于“死地”;以至于我们似乎都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被“安抚”与“赔付”的对象。

在这个过程中,您让我们真正领会了什么是钢铁厂的“钢铁人”。你们不仅批量生产世界上最坚硬的钢和铁,你们也批量生产可以比照钢铁坚硬值的麻木神经。只是你们做得还不够,你们要把下面的工人一个个都炼成钢铁之躯,就不会再有这种“死人”的麻烦了。不过,死人的事总是难免的。也许你们要考虑的不是尽量不死人,而是鉴于考核的缘故,尽量要为保全自己安枕无忧的年薪与帽子而在这个指标范围里少死人。所以,为了以后还有那么多前赴后继的死人,你们绝不能在命的赔付上有丝毫的人性与恻隐。

既然“善后小组”的总体功能无外就是告知与结算,这样庞大的一个成员小组人力资源上太浪费了。您不是“依法依规”、手执铁尺,别无二致吗?又何必象征性地对家属意见做收集状,而实质却早已预设好了后面的“无能为力”。只要统一印发一叠相关条文,以后死者家属来一个,给一个。这些“善后”的事只要一个人做就够了。做到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只是在历年的善后中,有美国家属抗着摄像机来的你们就破天荒大发慈悲了?高出那些中国家属几倍地打发?对这样的传闻,你们不是配合家属就家属方的疑惑与要求、用“依法依规”的事实来以正视听,而是以“除非你们按低的赔付标准来和我们结算我们才能给你们看以前的善后协议”的强盗逻辑,加以拒之。

我们只是死者家属,相对于你们这样一个企业组织我们是无可置疑的弱势,也许你们根本就不曾在意过我们的声音。这样的你方单向意志下的善后,使得一次次的善后成了继吴刚死后家属再一次次被折磨的形式,除此,似乎没有别的意义。无望中我们只能把陷于绝境的求助的手伸向政府。我们坚信,企业可以唯利是图、可以不管我们,我们还有时刻关注老百姓疾苦的党和政府。无论是接下来的走程序还是其他,都需要工伤鉴定办下来之后,或者“青天在上”的第三方来论断。正是你方善后的诚意的不够,导致本来不必那么长搁置的丧葬事宜成了一个时间上的未知,就此,我们提请,有关发生的费用项,由事故责任方以及善后不“善”方承担。并且特别声明和强调,没有吴刚遗孀本人的签字,任何善后协议都无效。在善后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之前,吴刚的遗体不得火化。

 

附:家属无半点不“法”、无半点不“规”的10条诉情。

(注:我们愿意和赔付方就具体数额有一个进一步的协商,但前提是你梆梆硬的姿态上必须让我们有看到一个事故责任方的诚意)

 

诉请1系双方意见不一的焦点):

从法理情理二个角度严格参照并符合一法(《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七条规定 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计算,即国家统计局公告2006年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00120倍为420020元。)一条例(《江西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按照不低于(非绝对值意义上的“参照”,而是一个下限)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同时还兼顾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赔偿权利人,实际上是死者的近亲属即间接受害人。对间接受害人而言,其因直接受害人死亡所蒙受的财产损失可以有两种计算方法,其一是以被扶养人丧失生活来源作为计算依据的扶养丧失说;其二是以受害人死亡导致的家庭整体收入减少为计算依据的继承丧失说。依据扶养丧失说,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假设未死亡可能获得的收入的赔偿,从死亡发生收入就没有了,这对于死者以及其亲属(死者身前直接供养人,包括非亲属的直接供养人)是一项重要的经济损失,这一损失是损害行为的因果关系,即侵权行为所致,理应赔偿,当然是财产赔偿,而不是补助。

背景说明:由于我国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不统一,目前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处于相同有效,并相互交叉适用的状态,相关法律与司法解释独立有效,因而社会各界对死亡赔偿金性质的认识也未统一,这里就会形成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案件以及相关案件(包括工亡)的实践差异。经历了约15年的过程,死亡补助终于到了死亡赔偿。

注:从古至今,论“赔偿”我们都会自觉遵循一条基本原则,就是损害了人家的东西要“照价赔偿”。这是一条行之天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所有法律的立足都不可能与之违背。工伤工亡,死者亲友的误工车旅,你有义务承担。家属的连带损害都有义务做到理赔,更枉论死者本人。纵然死者的生命无法用具体的数字来计算。但他如不是因为你们的责任事故,对这个上要赡老、下要舔犊的家庭来说,他至少可以再工作21年,只要一个简单的算式就可以知道这21年对这个家庭经济上意味着什么,这一切由于你的剥夺,而结结实实丧失了。从这个角度,以死者的年龄和不低于二万的年收入,无论是从《国家赔偿法》还是符合《江西省安全生产条例》尤其是尊重死者的实际,我们诉请死亡赔偿金的数字应该是国家统计局公告2006年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00120倍为420020元。以上所列是对死者假设未死亡可能获得的收入的赔偿,从死亡发生收入就没有了,这对于死者以及其亲属是一项重要的经济损失,这一损失是损害行为的因果关系,即侵权行为所致,应赔偿,而不是补助。

诉请2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375号)第三十七条区别于死亡赔偿金的保险补助,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54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615元共计87210元。

 

20071025

10月23日

上海家属厂门前绝食抗议南昌10.19工亡惨死——

上海家属厂门前绝食抗议南昌10.19工亡惨死——

公司方“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善后不“善”的冷漠与压榨

 

 

事情经过: 2007年10月11日5点35左右,吴刚,也就是我刚刚惨死的爸爸,在他工作时间的正常作业中,因“设备”等问题(这是厂方的论断)导致其被突如其来的油火吞噬,625分左右120救护车直接送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抢救(“安全生产条例”第42条规定:生产单位应当制定应急救援预案,建立应急救援组织,配备相应的应急救援设备。可是令人心痛的是,5分钟就可以赶到的家属没有得到通知。伤者躺在地上等待40分钟后才到的120救护车的这个生死时速的过程中,有关应急救援是个空白。医生死亡小结中特别强调:未作任何特殊处理送来我院)。20071019日经8天抢救由于伤情太重(全身95%Ⅲ度大面积深度烧伤)而工亡。

死亡小结中述:入院时烧伤创面分布于头面颈,前后躯,四肢,臀部及会阴,绝大部分创面为焦痂。

有二个关于事故现场的版本。一个是口径统一的在我爸爸身上及时打掉了三筒灭火器。一个是事发时旁人有的怕爆炸遁逃、有的临近下班不在岗位现场、而只有我爸爸自己在地上打滚自救。我怎么也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有一百多个灭火器的事发车间、前后左右都应该有工友,居然扑不灭我爸爸身上的大火而是眼睁睁看着他烧成那样?(妈妈第一时间就要求查看事发现场的调查笔录,但是被告知因涉及到敏感的责任问题我们下面可能有不真实细节,还是以上面的调查为准,等正式结论出来吧。妈妈要求与当时现场人员和调查小组接触,但是公司方要我们自己去联系,以种种理由不做安排)

在爸爸这8天生死一线的弥留挣扎期里,爸爸如此危重的伤情在全公司没有从安全教育角度给以真实的通报。几乎所有事后闻讯而来的爸爸以前的同窗亲友、包括江南都市报、南昌电视台等媒体的记者都很惊讶:不是说只烧伤脸部吗(其公司事发当天正式的“工伤事故快报表”中、将这么严重的伤情刻意轻化,只写成烧伤部位“脸部”)?怎么会这么严重、这么快就过了?

1019凌晨230分,爸爸带着一身支离破碎、惨绝人寰的皮肉,离我们而去。妈妈提出,希望在包括父辈(即我爷爷辈)在内工作了一辈子的、有着诸多亲友同事同窗的厂范围给以讣告,分厂也及时做了相应的联系安排,但迟至今天1023日(我的13岁生日),这样一个对惨死于工作岗位的死者的最起码尊重的小小要求,没有得到正式的解释与回应。分厂无奈的情况下,答应在南昌媒体另行刊发。

再来看看总公司成立的所谓“善后”小组自1019日以来的三次与家属的协谈。用1022日公司方在家属强烈要求下出具的“关于弹簧厂‘10.11’工亡事故善后处理说明”中的话:事故善后小组严格遵照国家……有关规定,与工亡职工家属就事故善后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和沟通。希望家属依法依规与公司共同协商。(注:这份乍看上去很冠冕堂皇好象家属在无理取闹似的“说明”,是在家属1021日从上午10点全家老小一直饿到下午2点,强烈要求“依法依规”具体逐条、书面出具善后赔付详单也就是细目单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搬弄条文、压制家属的合理请求、不做正面回答的搪塞)。

既然你“依法依规”,家属也必须依你的法依你的规,给出一个赔付详单就这么困难吗?

对这份“说明”的质疑:所谓“磋商和沟通”是双向的。但是,这三次磋商和沟通,除了单向被告知所谓的“法”和“规”外(公司好象忘了,所有的法和规,都乃一个底线,都是要同时兼顾公平原则的),家属的意见、家属的质疑,家属的那些既尊重“法”、尊重“规”,又并无半点不“法”、半点“不规”的合理诉情,被以“法”的名义、没有半点商量地拒之(“依法依规”成了一个不容异议的冰冷的最统一最下线的数字)。这就是你们理解的所谓“磋商和沟通”。以后这二个字词可以在中文字典里消失。因为“告知”就可以了。干干脆脆,何必那么累赘。

我爸爸是“非正常死亡”。这样的惨死,受“条例”保护的同时,更应该受人身伤害之相关的“法”的保护。作为死者家属,误工车旅,等等等等,这么些细小流水帐,妈妈说他们都有义务承担,更毋论受害当事人我爸爸吴刚本人的可计算部分了。纵然死者的生命无法用具体的数字来计算。但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责任事故,对这个上要赡老、下要舔犊的家庭来说,他至少可以再工作20年,只要一个简单的算式就可以知道这20年对这个家庭经济上意味着什么,这一切由于你的剥夺,由于你的损害,而结结实实就丧失了。善后说到底就是理赔。他们之间的谈判,因着“伤害”这一主体的存在,是不对等的。永远不要忘记,由于你的事故中的失责,有人在经济上在肉体上在精神上受到了无可挽回、也是无可弥补的伤害。从古至今,论“赔偿”,无论我们懂法或不懂法,我们都会自觉遵循一条基本原则,就是你损害了人家的东西要“照价赔偿”。这是一条行之天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连我们孩子都懂。所有法律的立足都不可能与之违背。照价赔偿,天经地义(法律并没有说你照价赔偿了就违法了。这里面有一个基本的概念偷换。相关条例的“不低于”被偷换成绝对的“参照”),就好像你打碎了我们家祖传的一只古董碗,你说不就是一只瓷碗吗?我到市场上几块钱再去给你买一个。一个“不低于”的底线,就成了一个万人大厂、上市公司装聋作哑、无视这所有伤害的救命符了?这就是你们的所谓“安抚”与“善后”?是否以往施空见惯的伤亡事故里,以及那些草菅人命的打发,早已把有些人的思维和神经训练得和你们炼出来的钢一样麻木?在你们如此草率处置一条人命事故的同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人的价值已经被严重拷问?!

用妈妈的话来说,“死者单位如此不尊重死者,在善后处理上如此不“善”,竭尽所能地压榨家属的合理诉请,冷漠无视这个濒于崩溃的家庭的困难与痛苦,让死者的孩子因为不能及时返回远在上海的学校而一天天无课可上,眼睁睁毁了一个爸爸,再毁一个孩子。如此没有人性,没有良知,作为弱势的我们,只能在被烧瞎眼睛的逝去的家人即便是睁着瞎眼也不能瞑目、不能安息的伤痛里,绝食抗议”。

用姨妈的话来说,“企业可以把人不当人,但中国社会也是讲人权的社会。你企业责任剥夺了我们家人的生命,你不能再剥夺他受法律保护的人权。他有生命权,他还有生命权之外的其他人权。‘赡老养幼’中,他的儿子等着要爸爸尽义务。他的妻子等着要丈夫尽义务。他的白发父母等着要儿子尽义务。所有这些被要求的‘义务’权利被你剥夺。你的所谓依法的不善之善后,让所有这些法律赋予给他妻儿父母的权利得到质疑!” 

 

10月22日

死一个人是很小的事么?死一个人是很大的事么?

 

——死者公司方善后赔偿意见及家属方的质疑

 

今天是20071022日,距离吴刚工亡已经第三天。距离事故发生已经第11天。作为事故发生方的“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在事发后的11天里,在家属的一再催要下,一直未形成一个文字性的事故认定(包括事故的原因认定与责任认定),只是一些支离破碎出自工友之口及伤情明显小化的不完全的“工伤事故快报”里提到的过程。家属强烈要求希望在第一时间里就以上责任与原因的认定能得到相关的也是应该的告知。以告慰没有任何责任、在天之灵因为这些一天不落实就一天得不到安息的死者。

在这里我们来看看作为事故方的“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在十七大期间,在狠抓“安全生产”特别强调从重处罚的安全生产月里,他们是怎样来理解国家之大局、所谓的“安抚”与“善后”的。那些被他们早在以往施空见惯的伤亡事故里(你只要看看历年的那些伤亡数字以及各种理由过来、那些不在本地的农村家属不明究里地被打发、人的价值被严重拷问、低的不能再低的赔付,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人的思维可以被训练得如此麻木)运用过来的手段和荒诞的逻辑,无不一次次在将家属拼命地往崩溃愤怒里推。连我们这样的草民都知道什么是国家的非常时期,都有这样的觉悟不轻易接受采访,怕关键时期给企业带来压力和负面影响,然而,似乎看来,这也是我们家属的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以为意。用它的身为组织的强硬,来为和谐社会的“和谐”做“努力”。

尽管如此,我们家属必须从客观上一分为二特别强调的是,在这个不幸事故中,作为最直接的死者所在分厂的上上下下的同事领导,以及总公司的相关领导,为组织施救,千方百计、不遗余力,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从感情上,从实际上,施以援手,给了我们家属莫大的支持与安慰。虽然吴刚最终没能被救治过来,但在这一点上,我们家属永远感铭在心。也不会因为人亡以后的善后问题上的另颜相待(似乎一夜之间隔者死者的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成了一个和伤害赔偿无关、无情冰冷、竭尽压榨的数字),来抹杀这点。也正因为这一点,我们对分厂的同事领导,如果说有责任,在他们竭尽全力、身体力行的这些天来,也早已得到我们家属的谅解。他们应该做的,他们额外做的,我们都能感受到。他们中的有些领导同事,甚至受累得比我们家属还要憔悴。该说谢谢的我们还是要说谢谢!

但是就是这样的同来自一个公司的善后接待成员,竟然不可思议地让我们家属感受到了所谓的冰火二重天。要知道我们家属毫不怀疑之前在对伤者的救治上、公司方的不惜代价。那绝不可能会是一种姿态。也绝不可能是民间所说的拖过一个月就不算工亡指标而是重伤不治、性质不同。我们真诚地相信公司领导层对人的价值的尊重。多少的钱在这里都抵不上一条人命。谁都知道,一个全身95%Ⅲ度大面积深度烧伤的患者,他的前期救治与后期治疗,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难道,同一个人,一前一后,他活着的时候是人,死了就成狗了?面对毫无伤害方对被伤害方的歉然、理直气壮地搬弄可以宽泛理解的条文(一个“不低于”的条文中的用词、被绝对成“参照”,向你们家属狠狠砸过来,一个个虎视眈眈胸有成竹,咬文嚼字得堪比律师一样,仿佛,每一个死者家属都成了骗子强盗,而他们是这一刻要小心受法律保护的对象。在周围的同样实践运用中,约定俗成的一个共识的下限的东西——能实际计算的按实际,不能实际计算或低于此标准的按下限,竟成了此刻可以压榨的救命符了)、对家属方的质问一概装聋作哑的这样的善后,你怎么不让我们家属有这样的疑问和感叹!

吴刚家属

 

10月21日

为妹夫的死而活

 救救孩子——爸爸南昌工伤事故10.19惨死

                         儿子上海飘零无助求问父母官

 

                   

孟建柱书记:您好!

Dear Secretary Meng, good day!

 

    我们是071019日经8天抢救(全身95%Ⅲ度大面积深度烧伤)工亡之“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汽车零部件公司弹簧厂”职工吴刚的家属。071011535分,吴刚在他工作时间的正常作业中因设备问题(见其公司的“工伤事故快报表”)导致其被突如其来的油火吞噬,625分左右120救护车送“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安全生产条例”规定:生产单位当制定应急救援预案……可令人心痛的是,伤者躺在地上等40分钟后才到的120救护车的这个生死时速中,应急救援是个空白。而这样一个空白足以让一个原本的“重伤”直接导致一个“工亡”的发生)。公司方是一家上市企业(600507)。南昌电视台、江南都市报等媒体都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采访。

 

之所以给孟书记您写信,是因为在吴刚家属的善后问题上,由于吴刚的妻儿都是沪籍(妻子是一年合同期员工,因该事件奔赴南昌一时都无法赶回可能导致合同的不再续签而丢饭碗,儿子是上海某中学初一学生,善后的不能及时解决迟迟不能回沪直接影响他的学业),对这个重心都在上海的特殊家庭,如仅仅只是勉强按当地工亡赔付的最低下限(公司方关于这个条款不尊重死者、不尊重立法精神、不履行事发过程中的口头安抚“我们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里尽量往上靠”,而是在有能力有义务履行的情况下,没有一点身为事故责任方愧欠性质的姿态,将条文中的“不低于”解读成“参照”以就法律规定之下线),来作为对这个不幸家庭的不合理赔付,无疑是将这个已经承受飞来横祸之巨大创痛的家庭,用人为的漠视将他们推向黑暗无助的深渊。在他们精神遭受如此灭顶打击、一些现实问题又没有能力自救的情况下,我们“和谐”社会的企业领导,谁来担负真正意义上的“安抚”,而不是于情于理都解释不过去的、就象谈一笔明码标价的买卖那么简单下限的赔付。

 

孟书记,您是从上海走出来的父母官。死者的妻儿都在上海(如吴刚还活着,若干年后按上海的户籍政策他可以落实回沪),死者吴刚的遗孀不能接受丈夫如此惨死的事实(您可以看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可以说死亡本身在这样的惨痛面前都变得不再狰狞可怕,它让每一个面对它的亲人,在那个瞬间突然明白,世界上最残忍最痛苦也是最无奈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那个慢死的过程。在10.11经历了那样一场非人痛苦炼狱般过来之后,在10.19最后死亡之前的8天里,一个已经被烧成焦壳、割开的皮肉就象被划破的皮革一样让人不忍卒睹的人残喘在那里,作为亲人的我们却无能为力),这些情何以堪的对生者精神最残酷的“刑罚”,让任何一个为妻的人都要崩溃。死者吴刚的儿子,如雷灌耳获悉他爸爸的噩耗,痛苦绝望的那个嚎叫,让人揪心得无以安慰。孩子的心理受到极大创伤,爸爸的企业却视若无睹不闻不问,如社会上也没有人来给以关心,让他的心理得到及时的干预疏导,他将来带着这样的阴影伤痛冷硬漠然地走上社会,我们不难想象是怎样一个结果,这样一个惨案足够制造一个冷血,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此一蹶不振地自毁与毁人,如真是这样,我们又如何对得起无辜死去、一心孩子能长大成人他的父亲。孩子现在对爸爸的事故耿耿于怀,以他有限的认识,爸爸是给害死的。一个健康活泼似懂非懂的孩子,一夜间充满了将来要让别人也来感受他之感受的痛苦的沉默与恨意。纵然事故已经无可挽回,然丧父之痛对一个未成年孩子心灵上的摧残,却是我们各方只要伸手就能挽救的东西。可是善后过程中,我们遭遇的措辞和逻辑是这样的:“在上报过程中我们不会贪污你们的要求”和“你们要有思想准备,江西和上海是有差距的,正因为有些事情的处理上我们江西做不到你们上海那么好(人性化),所以江西才会这么落后(比上海)”。孟书记,您是江西的父母官,又是从上海过来的。您最有权利来解释上海和江西的二地差异问题。在提倡“和谐”社会的今天,我们从不认为江西在有些人眼里所谓的的“落后”和二地企业的“掌门”在解决老百姓民生问题上的“人性化”与“非人性化”有直接因果。那些客观上的差异也绝不是有些人身在其位不予作为籍此借口理所当然的理由。

 

孟书记,我们绝不相信您治下的江西,被有些人理解成因为比上海“落后”就应该比上海“不人性”。孩子父亲在39岁这样一个黄金年龄以这样一种让家人不能接受的最悲惨方式离世,管理层一个人动辄可以几十万年薪的偌大上市公司,对这样一条低层职工贱命的赔付只是一个令人寒心的避责就低推之不及的打发,以“我们江西落后的理由”无情地将这个家庭剩下的问题困难推给社会,让社会来帮它消化它的责任义务,这就是我们和谐社会一个拥有万名员工的上市企业在惨死职工面前的良心?活人卖掉自己的一个脏器都远远不止的区区那点钱,就可以打发这样一个枉死惨死的人命,人的尊严何在?一条命啊!一条有千言万语,纵有对家人无限的不舍却欲言不能只能在意识清醒的煎熬中等来家人那声撕心裂肺的痛呼而从被烧瞎的眼里淌出两行热泪的人命啊!一条满含对事故的不解、对未成年孩子以及母子今后艰难生活的挂虑、对白发双亲不能尽孝了的憾恨、以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在这样的惨绝人寰的伤残中奇迹般强撑自己的生命意志而不惜用那样的肉体的“刑罚”坚持交换8天的弥留的生命啊!我们的亲人吴刚啊,他用他的死,教会了我们每一个人如何地生。他教会我们更珍惜生命的同时,也更不畏死。生的尊严被渎职践踏,死的赔偿被冷漠侮辱,叫我们这些痛失亲人的家属心何以堪?我们只是社会最低层的草根弱势,我们没有非分之想。但我们要以亲人的血换取公正。以死者单位那样的荒诞逻辑,我们无理可讲无路可走。乞您能百忙之中能听到一点我们的声音。就这个孩子父亲不能瞑目的惨死,就这个家庭在上海孤零无助的特殊(母子是靠租房度日。一个月前孩子的父亲这边已条件审核通过了市里民心工程的“经济适用房”的受办,指望靠这些福利对这家庭有所补贴),关注一下。让死者的家人不要无助绝望而走极端。家庭是社会的单元。可以说家庭的不幸实际也就是社会的不

 

孟书记,求您救救这个可怜孩子的未来。百拜!

 

                                 吴刚的家属        联系电话:13331813696 

                                                                     20071020

 

 

 

Help this Child!  His Father was dead in the industrial Accident in Nanchang on OCT.19!

The helpless child in Shanghai asking for help from the Governor!

 

 

We are the relatives of Wu Gang, who was the employee of Nanchang Changli Steel & Iron CO., ltd, Spring Factory of Auto Parts Branch, died after 8 days Rescue, injured in the industrial accident on OCT.19. At 17:35 on OCT.11.2007, Wu Hang was seriously injured by the oil fire in his factory during the working hour. The accident was due the defects in the equipment of the factory. (The sequence can be referred to the Industrial Accident Report Issued by this company.) He was sent to No.1 Infirmary of Nanchang University around 18:25 by 120 ambulance. (The Safety Production Regulation states that, the production company should settle Emergency Rescue Schedule. But regretfully, and to us in such a grief,  this seriously burned employee was lying in the group, helplessly stayed there for 40 minutes, not a single rescue was taken by the factory. Such a rescue blank could definitely result the death of this worker, which could have been only an injure. The employer is a Listed Company(600507). Media of Nanjing Television Station & Jiangnan City Newspaper was reporting this accident on the first time in the hospital. 

 

 

Our reason to write to you honored Secretary Meng is that, wife and son of Wu Gang are from Shanghai. (His wife was a one-year-contract employee in a Shanghai Company. Now because she came to Nanjing to take care of her husband, she might lose this job for absence from the position, and lose the income source of daily life. His son is a student of a Shanghai Junior High School, and the sad trip to Jiangxi will also delay the progress of his study. This special family is basically living in Shanghai. If the compensation is only measured at the lowest level of Nanchang City, to make to this sorrowfully family, it is doubtlessly another impact to this family, which already beard such a great disaster. (In this aspect, the Company didn’t respect the dead Wu Gang, didn’t respect the legal spirit, and didn’t fulfill the verbally comfort to the family that We would try our best to compensate as long as the law allows. On the contrary, though they have enough ability to fulfill the obligation, they would rather explain the term ‘not less than’ to ‘applicable to the lowest level’ in this regulation, not even having a single sorry feeling to this family as the party fully responsible for this accident.) Their carelessness will only push this family to the desperate situation. When they were psychologically deeply hurt as well as stuck in the poor realistic problem, we are expecting the real appease to solve real problem from the governor in this “Harmony Society”. If it is only a bargain of the ‘lowest compensation’ like in the free market, we could only say we are disappointed both from the motion and from the reasoning aspect.

 

 

Secretary Meg, you honor is a governor originally from Shanghai. (As far as we know, you are a former student of a master of Mattel art, Sun Shao Fu. We believe you have the primitive justice as the ancestors were.) Now the dead Wu’s wife & son are still in Shanghai. (If Wu were alive, he would be able to come to Shanghai after some years according to the Shanghai resident policy.) His widow cannot accept the reality that her husband was already dead. (You can refer to these horrible photos. When Wu’s skin was burned like coke, like the scratched leather, his relative could do nothing but watching his last breath there. )This is the cruelest punishment to the live people. The howls approaching the death stabs into the kid’s heart, left unmovable desperate impression there. Now the company his father used to work in shows only carelessness to that. If public still puts no care on that, to ease his mind state, we would believe he would enter the society with this hurt, with this shadow, and with this carelessness, not to mention how that would affect this youth’s future. Should we only stand aside, and looking this boy to destroy himself? How could face his dead father, who still owed a great desire to life, the desire to bright future, the desire to have his kid to be a talented people to the nation?

 

 

Now, this boy cannot get the impression of his dad’s death out of his mind. With his limited perceiving, his dad was murdered. This healthy boy, in his adolescence, was bearing the silence and hate, intending to have other people to feel the pain he suffered. Now that the accident cannot be turned back again, the pain of losing dad to a kid, is the only thing we could help this poor family. But in the process of the dealing, we were told by such phrase and logic, ‘we won’t corrupt any requirement from your side’ and ‘you must be prepared that there is difference between Shanghai and Jiangxi which caused Jiangxi is not as developed as Shanghai.’. Secretary Meng, you are the in-charge of Jiangxi Province, and at the same time you are from Shanghai. You are the best people who privileged to give a criterion of the difference between Jiangxi and Shanghai.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Harmony Society, we don’t think the said ‘undevelopment’ is the excuse for some manager of enterprises to explain their inhuman solvement in such an accident. At the same time, the objective difference is not the excuse for someone to escape their obligation and responsibility.

 

 

Secretary Meng, we definitely cannot believe, in the land of Jiangxi under your ruling, the economic difference could be hired as excuse by some to solve this issue inhumanly. Wu Gang, left this world at the age of 39, the energetic age. The management of the company he used to work in, enjoys at least   three or more hundred thousand salary a year. When they are facing this sad reality, they are only shirking, and give a meanness compensation, to put the problems to the society, to shirk their responsibility to the society. Where is the social merit of this Listed Company, owned more than ten thousand employees?  That little money couldn’t even be compared to the selling of a singe organ of a live people, but that was already used to compensate an entire life. Where is the dignity of a people? We cannot see that. The dignity of living was overlooked, the compensation of death was insulted. What could we do? We are the civilian at the bottom of society. We could not expect for excess. But we believe we could get some justice versus our relative’s blood. Hearing the ridiculous logic from the company, we feel so helpless and isolated. We could only beg you to hear the weak voice from us. The death of this poor kid’s dad, the desperate situation of this family, we hope, could gain some your sight.  We do expect your justice to avoid this family to sink to ultimate solution in desperate. The family is the unit of the society. The disaster of this family, we believe, is the disaster of the society.

Secretary Meng, we beg you again, to save the future of this poor kid! Thanks a million!

 

The relative of Wu Gang

Cel: 13331813696

 

OCT.20

10月13日

救救我的爸爸


我是上海尚文中学的一名学生。由于爸爸在江西南昌工作,从我读书以来,我和爸爸一年就只能在短短的假期里才能一聚。今年,总算妈妈也请出了假,我们全家第一次一家三口去庐山旅游。在那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拍回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张全家福。
10月11日(距离我13岁生日还有几天,而爸爸答应我生日这天会请探亲假回上海来看望我和妈妈)早上5点35分左右,江西南昌的爸爸,在离下班还有几分钟的那个时段,由于车间设备原因等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外,我的每天都被亲人不在身边的思念苦苦缠熬、但同时也因为对生活本身和我们家人的热爱而乐观满怀、并不断通过电话把他的这种乐观和种种身为父亲的教育传达给我的爸爸,竟然被卷进了一场炼狱般的燎火里被烧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我现在只能捧着他被送进医院前留下、也是他身上唯一能留下的那顶火烧中被他地上翻滚而跌落、以至没能保住他身上头顶的最后一点皮、即便如此也已被烧得变形的安全头盔。10月12日下午,在妈妈她们两种意见分歧(一是怕我爸爸因为听到他日思苦想的儿子的声音而松下他强撑的生命意念,而不安排我到爸爸重症监护的床头;一是坚持让他在经历了百倍于人的那种非人痛苦之后及时得到这个对他来说已经是唯一所愿的安慰)的商量之后,我最终被告知可以随妈妈一起进到爸爸房间。在被正式带入房间的前面一分钟,我被大人要求蒙上红领巾(姨妈说,这个红颜色的领巾蒙在眼睛上代表吉祥,如果我不守规矩擅自扯下红领巾,我将永远失去和爸爸见面的机会),带到了爸爸的床头。我在被蒙着眼睛的黑暗里一遍遍叫着爸爸,可是四周没有我爸爸的回应。但是爸爸显然是听见了的。因为妈妈拼命叫着“你的手指在动我们都看见了。我们知道你听见了。你别动别动。你一定要撑下去啊!”
在家人的对话中我听到最多的是那个词“惨不忍睹”。我多么想看一眼我的爸爸啊,可是我不敢轻易失去可以再见到我爸爸的允许。我们发疯般的想挽留生还可能只有20%的爸爸。可是95%3度烧伤命悬一线已经没有一块好皮的他,植皮救命中如果有一定的人皮供源,他的这二天的手术和生还存活可能,机率会大一点。哪怕只是大0.01,在我眼里对我爸爸也是一个可以救他的天文数字。我只是个普普通通、刚从预备班过来的中学生。痛苦和无助中,我想到了我的温暖的学校老师、社会大家。我自己生活在那么一个值得骄傲、只要有人去做就没有不可能的事的一日千里的城市,我相信它带给我的每一个希望。求求那些有完成捐皮手术可能的医院和人皮供源机构的叔叔阿姨们,帮助我把我和我妈妈的皮捐供出来。那些一批批来探望我爸爸的公司领导,一再给了院方“不惜代价”的交代。求求有完成这个捐皮手术或可以协同现有医院一起提供专家汇诊、人皮供源的医院机构,在第一时间里及时联系到我们。帮我们这个特殊的家庭,度过这个难关。求求了!给你们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