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 的个人资料爱痛随风——这就是我们停留的人世?美仑美奂,千疮...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10月30日

你就是我的HelloKitty

每天醒来,这个一天中应该最恬静美好的时刻,一度成了我人生中最痛苦时分。因为一天的24小时里,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自己内心的那个尚未达成的渴望:一面希望外在的成就高耸入云,一面希望内在的心灵纤尘不染。一次次那样躺在床上,睁开眼的第一刹那,看到的这个世界,天哪,竟然还和原来的那个一样!哦,一点也没有悬念,这个没有悬念的本身,就已经够让人绝望了。偏偏还可恶在:那些个渴望的无望。那些拥堵在你身边挥之不去的被迫的关系和事件,那些你可以称之为'环境'也可以叫它'现实'的压迫与邋遢,一一清点,没有一样可以有改善的迹象。它们就像一个日夜不休的加工厂,不断在你的身体里制造着某种秘密的负向能量,等着你一觉觉醒来、用抹布去擦它。于是明明是大睡了一场,可是每次醒来,都比倒下之前还筋疲力尽。心悸,噩梦……那一刻,我发现我羡慕的不是爱因斯坦,而是一夜之间,比这个世界得道最高的高僧还要甩得开、放得下的那些疯子。

还是这张床。还是这面墙。当我们不能改变世界的时候,我们就改变自己。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而每天醒来的世界,竟然就已经大不相同了。今天是我人生第N个生日。这一觉睡得跟一个孩子一样。享受着自然醒。然后,能听到窗外醒来的这个世界的声响。没有感觉是它吵醒我。而是像一个婴孩第一次听到那样静静地满怀好奇地倾听着来自这个世界的声音。也不睁眼。意识里、睡眠的芬芳还在。给到自己一段意识模糊的享受。那本看到一半的《狂喜之后》,还在床头等着我和它亲近。但我并不急着像舒展一朵花瓣那样舒展整个被启动的内心而催促它启程。因为我知道,有些发生已经发生。即将的发生也必定会在即将里发生。我只需要专注于当下。享受属于我的那个什么也不为、什么也不用去想的闲暇。

意识渐渐明晰的时候,我问自己:那个曾经躺在这里消费自己悲痛的人哪里去了?

然后,我知道,在人生的某个心灵的向度上,我又走过了一程。

知道,在生命的这一段旅途上,空山无人,水流花开的是另一番自在与精彩。所有曾经的时光流转,人世熙攘,爱痛情殇,都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而寂静中的这一段前行,有你在远远陪伴。

在你的短信进到我手机里的时候,看着那个一点也不华丽炫目、却真挚无比的生日祝福,脸上有出其不意的微笑绽放。

那个十年前在生日里因为一句'总有一天,我要在另一个世界的晨光里对你唱到,我以前在地球的光里,在人的爱里,已经见过你'而纵身爱情、灰烬出来的女子,开始慢慢懂得欣赏人生的另一种风景与祝福。

没有为你做什么。默默地站在所有可以近到彼此身边的关系之外。知道这一生彼此可以给到的,除了祝福还是祝福。不可能有其他。

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无条件'的。无论是很夸张的那一纸箱大大小小、把帮我收快递的办公室女孩羡慕得哇哇直叫的'HelloKitty',还或是二百二十万被我像买一棵大白菜一样忘了还价、三分钟里敲定的这次买房,不愿意我为'白菜'之外的八万元鸡毛税费再去做贷款而奔波银行,无意间被你获悉、在没有任何借条手续的情况下,尤其是从网友发展而来、没有见过一面、浅得不能再浅的相识,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不小的数字从你银行的存款户名里比我实际需求的日子提早了一个月而直接打到我卡上,那种被信任到极点的'无条件积极关注'(请允许我用了卡尔·罗杰斯的这个心理学名词),以及这种被人无条件的施与和接受,让我很不习惯地恍惚了很久,一直有错拿了他人的东西的不配与惶恐。

朦胧中感觉到人生的每一个趔趄里,冥冥中似乎总有你这样的人及时给到相助。从不相识,到成为朋友。

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网络——这个"肮脏的"网络,难道还真能泥巴里开出莲花?

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相信。更别提整天看“老娘舅”、被那里面太多的亲人反目、人心狭隘弄得愈加的现实主义眼光的老爸老妈了。

这种电影里的故事情节、是绝对超出他们那个年代过来的认识范围的。

要知道这个城市接连几起、比黑社会还黑的'钓鱼式执法',已经狠狠给到了我们一个逻辑,那就是'他胃疼,管你什么事啊'。

天哪,我连胃疼,栽倒马路、都没指望迎世博的市民里还能有哪个不惜万元的罚款代价来帮俺;更何况那个接近六位数、也算一笔不小的巨款的空降。

忍不住地在电话里一遍遍问你,为什么?外面茫茫人海,为什么这个幸运的人应该是我?

帮一个仅仅只是MSN里有过几次懒懒的招呼(大多数时间不在线)、不曾谋面而仅仅只是读到过几篇她的博文而随机添加的陌生女子。

感觉承受着那样的信任、疑似甲流的感冒期间,我比你都紧张:从来都没有把这条小命当回事的我,不仅在家里严严实实地口罩捂着,还在口罩下面不断祈祷,老天啊,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俺从地球上蒸发。

你似乎感应到我的紧张,不住地安慰我,那不代表什么。希望我的家人不要因为你'莫名其妙'的帮忙而把你想象成有所求的'坏人'徒增负担。好像那个在空中转来转去的数字,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符号数字。

是的,我知道,一定有比那个数字更重要的东西,在你我各自的手心里。

一直以为平铺直叙不应该是我们这种人的风格。每一个被我们拿来的生命的进出,似乎都只有轰轰烈烈,才算对得起彼此。正是走过了这么多个姿态各异的生日之后,才开始明白内心那个更有份量的沉淀。开始不再追求那个所谓的'浓度'。而是微笑地开始在一旁学做一个欣然的看客,看那些身影相似的年轻人,他们是怎样在曾经的来路上、像自己当年一样,没有一分保留地、恨不得将来世也一并拿来'按揭'的忘情与绽放。多美啊!这样的生命的邀请与被邀请。即便是一个全然的看客,都已经让我惊心动魄。更何况这样的红尘万丈里、我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个。现在呢?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我发现,在我轻轻的某个转身之后,那个蕴含在平凡生命里的深意,似乎更让我愿意欣赏。

还记得三十岁时有过的那个傻傻的宣言。大声地告诉世界,我是三十而不惑(比别人早了十年)。

然后,坐在我对面的那个最多大我一岁的医生朋友,用他一惯的调侃,不紧不慢、顺便打趣地打击道:亲爱的,你要是已经到了三十而不惑,那我岂不是已知天命了啊!

若干年过去,我发现'不惑'这个字眼再也不是我轻易敢出口的了。尽管,比起当年,人生的种种,我已了然了许多。

在这个了然里,我是我自己从'骆驼'到'狮子'再到'孩童'、生命之不同阶段的目击者。

好在我终于从一只背井离乡、任劳任怨的“骆驼”,到去掉顺服、向生命发出那一声无遮无拦的吼声、而做回一个王者的自己的“狮子”,再到最后,经历了万千山水、终于又回到家乡,做回了一个万事万物、又新鲜如初的精神孩童。

那个被我们因为各自的大小事一延再延的见面姗姗来迟。

生命中的这个神奇遇见,让我开始相信前世。

相信我们生命里的每一个遇见,都一定有其渊源。

相信你一定是某一世里那个给到我宠爱的兄弟。

抱着临别时、你从车里拿出来给到我的又一大包粉色绒绒的'HelloKitty',像抱着一团暖暖的棉被。招摇过市。

那一刻,感觉自己从一个精神孩童变成了一个没有年龄的真正的孩童。

因为直接奔赴另一个心理学的课程沙龙,那个夜晚所到之处'哇,你搞活动啊?'迎面而来的是如此惊奇的发问。

于是,那个憨憨的、胖胖的、天真烂漫、让人一看就抑制不住童心四起的卡通猫咪,忍不住被我一个个送了出去。

于是,喜欢HelloKitty的小家伙们一个个被我慷慨地借花献佛。

而每次送完发现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个就又严重后悔:(

呵呵,世人也许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对男女。几乎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MSN聊天,没有暧昧言语。

没有联系。

所有可以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楼底下最新搬来的邻居。

这使我相信时间在有些个交往里只是一株路边的小草。

心和心的距离,有时候和它没有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的生命里总有这样一些人,各自的轨道里生活,可能一年没有联系。可能四十年没有联系。但无论之间隔了多少时空,只要一个电话,一切的心有灵犀以及彼此给到对方的“无条件”关注与感动又必定如初。

就像这个秋天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的父亲和“失散”四十年又再重见、且一起旧地重游之单身汉时的难忘伙伴文文叔。

越来越没有想法。

喜欢一些简单的人和事。

简单到不含一丝杂质。

简单到就像两只HelloKitty。有的只是彼此最单纯的愿望与心境。

简单到心中有感谢,却不言谢。面对有些人,有时候它们可以是唇齿间一朵愉人悦人的花蕾;而另一些人,你不需要将它绽放出来,你只需要将它像一颗种子一样深埋在心底。

感谢你!感谢那些行在人群中、可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却始终让我们执守着一份“情比金坚”之信念的那些家人、恋人、友人、陌生人……

之所以放在生日的今天来写这段文字,是因为这个曾经被我痛恨来到这个世界而早已被我“遗弃”的日子、在你的一个不经意的手势下而被赋予了一层令人心动的意义。

那就是我们到这个世间来,也许正是为了“遇见”并“见证”对面的这样的一个人和一份情。

ZH,你知道么,无论今生我走到哪里,在我心里,都一定会有一只绝不送人的HelloKitty。

10月26日

生命的游客

背上包。然后长风万里。

像一个从来没有爱过、失去过的人一样。

像一个从来没有跌倒过、又再爬起的人一样。

像一个不识人间愁滋味、也不因路途之险而知道害怕的孩子一样。

没有昨日的疼痛与伤感,也没有那些暗夜过来的恐惧与害怕。

我惊异地发现,我又可以上路了。

 

这一次,我知道,所有来自岁月的尘埃都将在出发前被一一掸落。

那张因为驮负着一大包沉重的“过去”而苦行僧般的面容,将在一个游客的身份里,变得轻松、微笑。

就像旅行的魅力或者说意义,从来都不在于那个离去与抵达一样。每一次与昨天的告别,并不在于我明天将去到哪里。而是,从明天起,我所有的身份故事都将被打包。唯一剩下的,是一个被叫做“游客”的身份。那是一个不需要有个人历史标注的身份。你只需要一张和别人手里一样的机票或者车票,不需要你履历中所有那些给到你人生种种纠结与羁绊的标签。你的无论有多么五味杂陈的心情,都可以顷刻间,回复到一张白纸。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惬意与舒畅的吗?

 

这一次,你会看见我不带任何判断的那种孩子般清澈的眼神以及万里长风中始终面带的微笑。

也许你会想,这个女人一定正在被她喜爱的人深爱着。并且一定是职业辉煌的那种。家庭美满的那个。也许,你会这么想。

而我,会因为那一刻了然你的感受、洞悉你的这个猜想而笑意更加荡漾。

猜心是一门心智的艺术。这个游戏里如果你是我的玩家,那你就输了。

呵呵,你的猜想,永远和生活给到你的大相径庭。可不是么!而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在惯有的逻辑里错误地寻找世界的真相。

我会在你的这个猜测里沉默地注视那个洒在我手腕上的阳光。要知道它是我至今都没有离去的那个曾经沸腾的梦想。

我会在你的这个猜想里沉默地观照那个仍敞开在那里尚未愈合的“伤口”。你能想像吗?一个人心口上“扎着一把刀”在世间行走了这么些年的无力与模样!

——如果不是某个生命的“遇见”,也许至今,我还是那个“心口上扎着把刀”在那里行走的人。

人间的酸甜苦辣,生死悲欢,就像那一把把风霜刀剑。在你的身体里进出。毫无商量。

那些挚爱。那些憾恨。那些兀自开在无人之地的属于你的生命的野花。那些睡眠时刻绽放在夜空的属于你的烟花。那些经由岁月的淘洗,沉淀了又沉淀、只要回首,仍然阻止不了那层薄薄的泪意之明净、辽远、永不送人的记忆。那些生命中注定了的一场空,以及匹配得起这一场浓郁的生命的盛大的死亡……

所有这些人间的酸甜苦辣,生死悲欢啊,就像那一把把风霜刀剑。在你的身体里进出。毫无商量。

直到有一天,疼痛得麻木与厌倦,连那个“刀子的本能的拔出”也被省略与放弃了。

或者,留它在那里吧!或者,不如由自己亲手操刀,狠狠地、更深地扎入吧!

假如怎么样都是一份疼痛。假如怎么样都是一份钝痛。

不如就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吧!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你了。

因为所有比伤害更甚的伤害、都已在你的亲自“过问下”已然发生了。

 

多少次,心中扎着这样的“一把刀”,从这个城市坐火车去他乡他地。

窗外一掠而过的良田小镇。几千里土地几万人。

感觉属于我的那个人、那块地,已经错过!

这样的很多年之后,开始学会一件事:

任何属于我的再美好的东西,我所能给它的心理位置,只能是一个。

就是以“不因为得不到”或者“不因为得到之后的失去”而难过为前提。

任何再美好的东西。

 

但这一次,你会看见这个女人的脸上不再怅惘。

而是一种不易察觉的、从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泛出的微笑。

我知道你隐约会觉得这张脸上的这个“微笑”,和所有来自这个尘世的快乐无关。

它是一种从更有力量的地方生长出来的东西。

你如果咀嚼着这个奇异的微笑,你就会感觉到它的成分不仅仅是快乐。

或者,根本就不是快乐。

快乐是什么呢?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一个经过生活的沧桑而领解万物的女子眼里,它是某个来自外部的供给。是某个外部条件的满足与达成。是大脑理性层面的价值与收获。正是所有这些快乐的物质属性,才在我们千疮百孔的人生里注定了它的必然短暂与易逝。

是啊,如果一个人的微笑可以不是因为快乐。那它是什么呢?

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它只能是另一样东西:那就是喜悦。由内而外的一个经由你身体之很深很深的地方悄悄滋长出来的甜蜜之果。它是某个内在的丰满与绽放。是属心属灵之感性的完满与花开。任何外面的力量与摧毁都不能轻易将它从你的身体里剥夺。

 

有时我想,也许我们生下来就是这样一颗包裹着喜悦的种子。

我们要在身体里走过很长很长一段疼痛的路,才能够抵达那个和喜悦有关的开花。而那个"开花",才是我们此次生命的满足与达成。

这是一段自我成长的神圣之旅。

从种子开始,成长到可以开花的那个点。

而那个“点”,要在经历太多太多无妄的追逐之后,才会发现,原来它跟所有的这些权利无关、跟所有的这些金钱无关、跟所有的这些政治无关、跟所有的这些爱情无关。

它只跟你本身有关。

你能想像,一个曾经心口上扎着如此“一把刀”的人,她可以带着那样的伤口而依然走向平静与喜悦吗?

我不知道你已经抵达哪里。

在我前面,还是在我的后面。

我只知道,我很喜欢自己可以以这样一个“游客”的方式行在路上……

 

这一次,所有曾经鼓鼓囊囊不舍的过往,所有曾经忧戚未来而被压皱的心,都被我一股脑倒空。

这一次,我知道,我的行囊里的东西,只有一样。

你也有的。它的名字就叫“当下”。

我知道,这一路无论是际遇种种,还或是遭遇种种,所有外在事件的发生,将都只是人生浮面的一些个五颜六色的情境。所有这些,好的,坏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将如何穿透和抵达这些情境之泡泡背后的那个自我。

 

那些阳光遍地。那些回荡歌声的广场。那些静静给到你注视的陌生眼神。以及这些个眼神在你风尘仆仆的脸上和身上留下的那些重量。那些咖啡馆桌上的碎砂糖,那些旧书店空气里布满灰尘的巨人的思想。那些充满往事痕迹的博物馆。那些充满未知阴影的教堂。那些弗洛伊德的病人。那些被生活碾成碎末的诗人与画家……那些陈丹燕笔下绿色烛火般伸向天空的尖尖的柏树,以及那个有着金光流溢之天空、成为这个女作家来世之梦想的托斯卡纳。

 

我想说的是,所有这些带着优美的一个文人视角的生命抵达,所有这些波涛万顷,万里、十万里之外的行者无疆,最后蓦然的那个途中的发现,我们要去到的那个地方,竟然就是为了要回到自己的内心。回到那个散发着生命之幽香、之宁静美好的内心。

 

总是要在经历了遥远的万顷波涛之后,才能够明白脚下。

 

明白:人生这座丰富的花园,诸如此类、俗世意义上的尘世美满,就好比是循花香而来的那一只只蝴蝶,蝴蝶固然可令花园更加生动,但花园永远也不会因为缺少蝴蝶而失掉芳香。

 

我知道我是这个园子里的一个生命的游客。

 

我收藏“蝴蝶”标本。我也享受来自这座花园本身之泥土的芬芳。

 

至于有没有生命情境之“蝴蝶”的缤纷参与,那个生命本身的享受都一样。

 

10月23日

花开的路上

 习惯了快速度地在键盘上输写——这个感觉有点像钢琴师的指尖,那一刻,那十根飞扬的手指不再是手指本身,而是被用来流淌音乐、拨动心弦的介质。

习惯了寂静深夜里和电脑相伴。静静地让来自于这段日子的种种震荡与感悟,在身体灵魂的深处,一点点经由它的发生,整合,引领,与改变……

不知道是因为感触太多,而一时语塞,还是因为有太多内在的突然发生,来不及一一遍数,细细察看,这段日子以来,前所未有地对着电脑不能言语。

我知道,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快速度地在键盘上用手指行走。就像那些个在琴键上行云流水的钢琴师们。

但我却用了最漫长的时间,来写这篇文字。

从来没有这么缓慢地和一些书本在一起。一页一页,敛神静气。

仿佛在寻找一块遗失在这些书本里的灵魂的拼图。

你知道你里面缺失了一块。兜兜转转、找了大半个世界,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它。

就像一块被我们儿时玩丢了的拼图。在我们的生命里,有多少个怅然若失的怅惘时刻,就有多少次你和这个丢失部分的不自觉的联结。

是的,你和它的联结。不需要有人来告诉你。你知道,它在那里。带着匮乏、懊悔、与自卑。

你只是叫不出它的名字而已。

那些被我们过度追求的智性成长。那些被我们严重荒芜的灵性成长。那些终其一生都在被我们用错误的方法不断找寻与填补的灵里的坑洞与缺失。那些被用来填补彼此心中的坑洞、发展而来的关系的建立与经验的别离。

无论是埃克哈特·托利的“痛苦之身”,还或是阿玛斯的“坑洞理论”,和这些不能用“大脑”去读的书本在一起,似乎那个内里的“缺失”,从此便有迹可循。

尤其是每每听心灵导师Pamela关于生命与真理的心心相授、娓娓相传,接受她给到我的一个个温和的、芳香的提醒,提醒我内在的开花,那股自始至终因为知道自己安住于当下、而呈现的新鲜、久违、前所未有的宁静,便会立刻振聋发聩、漫山遍野地经由她的淡定微笑而渗进我的灵魂。

老师说:我们有二个生命。一个是“地水风火”而来、也终将“地水风火”而去的这一世的肉身。一个是不生不灭之“灵”的那个永在的生命。而这一世只是我们生生世世之生命的一个修炼达成的临时站点。我们带着使命而来。这个使命便是要我们将蒙尘的“魂”擦拭干净而成为“灵”了之后,才能在这个宇宙世界里,符合同质相吸的原理。以求能得到最大的祝福、回归到神那里。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这句话听了那么多年,一直以为,这个“我”,就是“基督”。不可以是第二人。但现在,开始明白,原来,所求的亮光不必向外,而只需向内。原来这个“我”,可以是基督,也可以是我自己。

说老实话,我是一个在情感处理上曾经杀伐果断,非此即彼的人。现在开始懂得了凡事给人余地,有了隐忍与慈悲,也更多了一份宽容和谦卑。因为知道,世界和他人,并非为我而准备。同时也逐渐开始明白,那些看得见的是现象,看不见的才是本质。看得见的是有限和暂时,看不见的才是永恒与终极。

所有这些来自生命与真理的珍贵领受,我是多么想化成文字甘霖来与人共饮啊!

每天,我都在想,我等不到明天。

是的,我等不到明天。

我守着满世界金雨金沙般细细洒落的宁静,我等不到明天。

我是那么那么地迫切想和这些日子以来、得之于我身边这些前辈之灵里的恩携与眷顾,灵性生命里那种细细的长成与开枝散叶的斑斑点点在一起,写点什么。分享点什么。

一个下午。或者一个夜晚。

然而,我发现,那个愿望里波涛汹涌、隐忍得快要窒息而欲语还休的我,就像一个每天在乐器上调理弦索的琴童,时间未到,歌词未好,只有愿望的痛苦、不断在那里燃烧。

不愿意只是一些匆忙的“边角料”时间,来写和生命有关的这个感受,而是希望这种和灵魂相处的时刻、能够更深刻纯粹。

一度,在亲眼直击了身边的某个生命以最惨烈的方式不及告别而仓惶离去,再回来凝视这十根键盘上曾行走自如的手指,看着它们一点点无力、一点点变残废。

——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是的,在那样刻骨的生离死别之后,除了满天空、满星空对生命铺天盖地的追问之外,我开始变得像一个在生命的课堂上常常要凝眸窗外、上课走神的小学生一样不再能写字。

过去的那些个伤春悲秋,风花雪月,就像奥斯维辛之后的写诗一样,是何其的残酷和野蛮啊。让我每想起自己是那些个“轻浮的”文字背后的作者,就无比无比的厌恶与憎恨。

你只要想一想一双手可以在键盘上流连忘返于那些可有可无的文字,而另一双手,却在漫天大火里无助地挣扎来去,你就不难理解什么叫“憎恨”。

这是十根被我深恶痛绝的手指,一点一点开始在电脑前无力,一点一点开始在键盘上残废。整整二年。我无法用它来写字。

文字是心灵的箭。而我有整整二年,找不到心灵想要它去到的那个“靶心”。

但现在,我回来了。像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带着虔诚。手指上下起落,像弹奏一支曲子一样、在它底下一路而来地清脆的键响,然后蓝色屏幕上开始出现一行行跳跃而出的文字。

不再对自己曾经那样奢侈地挥霍过生命而满怀憎恨。而是放下之后、对生命再次亲近的敬畏与感恩。

感觉自己像一条沉潜得太深而一度窒息的鱼,终于又游了回来,又可以重新呼吸,享受那蓝天相映,阳光绚烂。

那一刻,手指、键盘、节奏、音乐……那种忘记世界而全然的身心合一里,突然就想起瑞哈夏——一个站在灵性的山顶上、像放风筝一样放飞着自我与心灵的家伙。

想起他对“音乐”的阐释:心透过诗和音乐可以说得比话语更多。而音乐从来就是在与我们的最内在讲话。

一秒钟前,我们可能还是一副谈笑风生、金刚不坏的样子。下一秒,可能就是一个猝不及防,溃不成军、婴儿般被泪水充满,回复生命最初的柔软的你。

之间,可能仅仅只是隔着几个最干净简洁的音符。

突然明白:我们,不正是上天这位顶级钢琴师身上的一根看似“孱弱的”手指吗?我们的灵里的爱的奏乐与交响,不正是这个宇宙最高形式的音乐吗?为着这支“爱的神曲”,我们的身体之如琴键般、在这个世界给到我们的种种生活之情境里,不断地被上天恣意疼痛地弹奏。我们流淌其上、为了那个爱的音符而颤栗不止的灵魂,不正是上天要通过我们这具温度血肉的体魄而弹奏出那些曼妙的音符吗?

那些个曾让我一度耿耿于怀的生活之情境,站在今天的角度,原来它们只是某双大手下的那些个叮叮咚咚的琴键。我们的身体,在那些键与键之间的敲击弹压下,不断地感受着这样那样的恣意与疼痛。正是这样那样的恣意与疼痛,让穿透人类心灵的音乐成之为音乐;也让穿透生死的我们的灵魂,成其为生生不朽。

了解到这一点,我像一只顿悟的鸭子一样兴奋不已,无条件地开始像书本里的那些大师们一样坦然接受生命给到我的每一个好的坏的情境。所有这些情境中、之一桩桩事件的组合、真相,均被我视成了一个个关乎我们灵魂成长的隐喻。

我的走过大山、淌过涧水的双脚,是上天赋予我行走世间的礼物。我看着它们,此刻,秋天的寒夜里它们冰凉得需要一双袜子来给到温暖。但我想,我的帮过弱小、擦过眼泪的双手,才应该是关于“行走”的主题与关键。因为它才是上天赋予我的灵魂的翅膀。如果有一天,我想用它来飞得更高,那么,我就要时刻记得不能只用脚在这个世界上行走。而是要用一次次伸出去的这双温暖的双手来行走。

可是,我以为我的那块拼图已经被找到。问题却是,我还在路上……

在即将花开的路上。在那块拼图已经有了线索的路上。

我知道,我在那个路上。

我的手上仍然是什么也没有。我无法将一个我所没有的东西送人。

望着这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希望它里面至少可以有一点点那个被叫作“力量”的东西。

我把它握成一个拳,然后我知道我心虚得要命。

它没有任何抵抗力。并且,因着它的无力,它在这个世间更多的那个姿势是拒绝。而不是经验人生、与命运为友、打开更高层次的命运之门的臣服与接受。

我望着我的这双手,空,无力,拼命地在那里拒绝。

拒绝不被理解。拒绝“善意的”欺骗。拒绝来自你重视的人的忽视。拒绝深爱背后的伤痛。拒绝那些人情冷暖里的种种皱缩。拒绝生活的诸如此类的不甚如意的情境。

我的那颗小小的忽而惊喜忽而忧伤的心啊,就像湍流里的一颗小石子,带着自己的想法,却情不自禁地被一股莫名的能量裹挟。

稍稍一点外部的干扰,便不能平安自持。

我不知道,那个莫名的能量裹挟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我只知道,在我的前面,还有很多功课要做

比如那个坑洞

我们穷尽一生,都在往里面填补。

我们先是以为那个缺失的东西是欲望。

对金钱的欲望,对情爱的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出名的欲望,对所有这些达成与取得、成就与爬向高处的所谓"成功"的欲望……等等等等。

我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弯腰弓背、满头大汗,一锹一锹往里填。却怅然发现,这个坑洞,永远也无法用属尘的这些东西来填满。

这个不被我们认知的“神圣的”缺失,是上天的伟大预设吗?

为什么总是要在一开始的无比兴奋之后,又归于空洞怅然?

我知道,在我的前面,还有很多功课要做。

我要和这个不由分说、裹挟着我、一路泥沙而下的能量在一起。

我要以一个第三方的角度来观照它。看看它到底有些什么,到底是什么。

而无论它里面是什么,有什么,我都要感谢它带给到我的生命体验与经历。

是的,我要感谢这一趟人生。

感谢严寒。感谢风霜。感谢过往。感谢生活的变故与忧伤。感谢曾经的幼稚与荒唐。感谢生命中某个缺失对我的重要引领。感谢灾难让我从此而不再错过最平常事物里所蕴含的深意与感恩。感谢上天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之一部分。感谢它美轮美奂同时又千疮百孔的悲喜无常。感谢那些带着缺陷的赐予,让我学会慈悲。感谢那些犯下的错误,让我懂得宽恕。感谢父母。感谢他们以一种不完美的方式存在,感谢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对自己的不完美可以更坦然接纳。感谢他们在我无知而抱怨了那么多年之后,还能像我身边的一棵最不起眼的榕树那样默默无语地为我支撑着他们早已年迈的华盖。感谢生命的维度可以如此丰富与开花。

感谢那些生命中、曾无情地鞭苔过我的人与事啊,让我一次次在那样的绝望与疼痛里破茧而出、看到觉醒之光。

感谢昨日,感谢昨日已死。

 

福至心灵

 

这个感觉是突然临到的。在我毫无准备之下。

如果没有那些责任,我想,我会和29岁那一年的埃克哈特·托利(《当下的力量》的作者)一样,始终被一种弥漫性、持续性的世俗焦虑以及精神坑洞所折磨,那种恨恶自己而带来的"不存在"的渴望,像一蓬磷火一样,浮游在大脑的潜意识深处,悠悠荡荡,时明时灭。

 

我不知道那个夜晚,埃克哈特·托利在濒临崩溃的刹那,突然万念俱寂,被卷进一股旋涡式的能流中,见性开悟、至喜至乐的宁静与深定是如何体证与发生的。

 

但我却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突然明白:

 

我以"身体"的形式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我要以"人生"的方式去到某个地方。

 

我的来与去,显与化,都不改变某个永在的事实。

 

这之间,我要去接受这一段"生命形式"的引领与暗示,去经历爱。去见证光。

 

去经历伤痛。同时也去经历梦想。

 

我的左手和右手,各提着一只硕大的行李。

 

一边是我的痛苦之身。一边是我属灵的魔法石。

 

在我痛苦之身的荷包拉链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关系与事件。它像一个被我从前世豢养到今世的宠物,逼迫我不断用情绪与焦虑、冲突与负能量来喂养它。事实上,我也的确很努力地在使命喂养。把它养得煞胖煞胖。份量之重,已经能抵一头象。

 

在另一边,是我属灵的魔法石,它有一个矿石一样密度结构的身体。如果你能象抗拒万有引力那样抗拒对唯物性的信仰,人生的痛苦与高压,就能让它变得水晶般透亮。足以让你穿越所有的意识之光。

 

感谢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些人,他们有和我们一样结构的大脑,但他们却有和我们不一样的智慧。他们在我们不能洞见的地方、洞见到了那个全息扫描也未必能看见的万物实相与宇宙真理。

 

感谢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些人,他们有能力站在月球看地球,站在灵性次元看物质次元,站在永生看人生。

 

艾克哈特·托尔正是其中的一位。

 

痛苦事件与灵性书籍,这是一个不错的开悟组合。

 

我身上的那头"",终于在这个组合里,突然放下。

10月5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嗨,亲爱的,我们到阳台上给月亮拍照片好么?

小家伙横在床上。还没有睡着。听到我穿过客厅时发出的邀请,一骨碌爬起来,跟到了阳台上。

去穿件衣服。这样会着凉。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午夜的12点了。

如果月亮上,这个时候有人,并且正对着地球的某个方向,他会看到某栋建筑物的阳台上,正站着二个魅影——

一个手举着一个东东。不停地有闪光灯发出的光亮。一个披挂着一条床单,造型之吓人,与电影里的魔法师之类的魔幻人物有得一拼。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由于云层的关系,10分钟下来,只收获了三张比较满意的。

正在考虑调整角度,“床单”这边有点着急,一把抢过相机,一连串快门下来,然后黑乎乎的镜头里死命找。

唉,别说月亮,就连一颗星星大小的白点也没看见。兴致勃勃的“床单”,顿时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