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j's profile爱痛随风——这就是我们停留的人世?美仑美奂,千疮...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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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5 让我们一起在爱里重生,去体味那份生活的“浓油重酱”与“平淡”早在“佳缘”之前,就写过一篇类似“独白”的东西。
被当时“申江”最火爆的版面刊登。
和“佳缘”这里不同的是,那一次,是替人作嫁。
在爱情里幸福膨胀,自觉有能力“削灭”身边所有“不和谐”的我,决定用自己的文字,拯救点什么!比如替未婚夫的妹妹亲手“裁缝”这样一件媒衣。
那个当年的所谓“未婚夫”早已被后来发生的故事湮埋。但步行街上迎面相向,戴着太阳眼镜的这位曾经“姑娘”(上海话里称呼的“小姑”意思)身份的妹妹,却会穿过一地阳光和鱼贯的人流,笑意很深地站到我的面前与我惊讶相认。
隔着那么多那么多无法再去言语触摸的心碎往事。
她斜刺向我。没有一秒犹豫。
一点“通常”应该有的“罅隙”都没有。
如果当年我没有为她情同手足地做过诸如此类的这些那些(男人就是粗心。那年情人节,她刚结束一段乏善可陈的恋情。三个人坐在车里,我手上是他哥送的玫瑰。能感受到她的形单影只。想着是否能为她做点什么。车子开到一处我突然叫停。冲进路边的一家花店,买回比我手里更大的一捧,递到她手上:喏,这是我替你未来的那个他买给你的哦!帐留到以后和他结!比我大三岁,还记得她当时一脸的讶异与开心。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送人玫瑰。而且还是一位同性),相信她也会在邂逅的那一刻,做出同样温柔的反应。
这个世界上,我相信,有些人,你为她做的每一个点滴都值得。
有些人,你在他身上投放一分钟都是浪费(一旦在这种人身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第一时间以刘翔的速度逃开。应该讲,我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但我很骄傲——我希望别人说到我的感性,是那种外面经岁月“烧窑”,内里被伤痛“淘洗”……一路磨砺过来,早已糅进了不厚不薄之一层理性釉光的泥胎薄瓷。在值的人面前,我会一无保留。在不值的人那里,我会连一粒情感上的“芝麻”都不允许自己有剩余、遗漏。大把撒出去,收不回来,就拿扫帚扫。哪怕碎片碎了一地。也总有扫得干净的一天。因为相信一个真理,“爱”其实是独立于你我之外的一个真身。它就象我们手里抱着的一个过敏体质的孩子。有它自己长大之后的人格与尊严。有它自己时时需要双方而不是其中一方、去细心呵护与培育乃至经营的脆弱生命。偶尔着一些风凉,患一些感冒不要紧。但不可以以自欺的方式对待那些早已侵袭上身的隐疾。我们在尊重自我感受的同时,只有尊重了爱本身,才配得到“爱”。当然也是因为每个人的承受力不一样。所以我会特别痛恨那种沉迷于虚境的自欺里,早已将那个“真身”不知不觉伤害或被伤害得血肉模糊,还自谓“爱”、而死死不肯罢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人。无论是男,是女)。
甚至,我已经把和她哥哥有关的往事统统都扔进所有能装垃圾的记忆的“瓶瓶罐罐”里。但至今,我还记得她怎样穿着白大褂、站在她们医院的过道里,将一根根她自己最爱吃的“鱼干虾干”,送进正在那里打点滴的我这个“哥哥的未婚妻”嘴里。
当即很真诚地邀我一起黄河路“苔圣园”午餐。
推脱不下。
一个小时的叙聊里,我们都避免提到一个男人。
好象我们从来就是一对闺中密友。和那个男人无关(小说里的“姑娘”似乎都很小心眼,是恶婆婆必要时候的帮凶。但我的经验却截然不同)。
那个曾经将我们联系一起的男人,他的好,他的坏,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干系。
事情最激烈的时候,他的妹妹,没有出于私心说点做点什么。
而是,径直到我跟前: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该管就管。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你说!
立场看法不加掩饰。
可是,依然是,微笑拒绝。
谢谢。不要为我们努力了。什么也不要为我们做。不需要了。
接下来怎么样的陌路,都丝毫不能派减我对这个虽一身娇气、但不乏良直的“姑娘”的祝福(非典那年,我还收到她托人捎来的医用口罩。那时节,距离某个让她母亲伤心到泪腺发炎开刀的“整个事件”已经一年。老人家到底还是传统。想不通怎么可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快说了断就了断)。
这就是若干年之后,这样的二个人,还能在那样的一张桌上,“沧海桑田”的道理。
很多年过去。
意兴阑珊。
什么也不想为自己做。
也拒绝别人的帮忙。
有一个时期,很是厌烦那些自己也就是“捡到篮里就是菜”,还以为人人都缺“这根葱”“这根蒜”,和他们一样对“篮子”就这点“荤腥”要求的人。
直到走进“佳缘”。
在这个气质、学历都将成为卖点之“谈斤论两”的全国同类最大“爱情超市”里,象兜售一篮“青菜”一样,开始兜售自己。
呵呵,“独白”的方式,好歹也算文雅“叫卖”的一种(没有贬“佳缘”的意思,只是有时会忍不住有自嘲)!
在那个“云卷云舒云无意,花开花落花几何,缘起缘灭缘如水,鹤去鹤回鹤无踪”之迟迟不来的人生的“宴席”里,我们,终于放下所有的矜持,做回了一个关注肚腹问题的“饮食男女”。
——带着我们“荤”里的渴望。
——带着我们“素”里的渴望。
——带着我们这一路的无望与绝望。
——也带着我们穿肠入骨的落寞与寂寞、以及最初最后的孤注一掷。
……
13:4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13:5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13:6 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13:7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13:8 爱是永不止息。 “佳缘”另一位主里的朋友得知我遭遇小小不爽,正在四下里遍寻当时有看到过的“佳缘投诉”。
给我发来“哥林多前书”里的这段话。
还是包容吧。他说。或者,你可以写进你的博里。对这种人加以曝光。呵呵,投诉好象就不必了。
空气相对洁净、“以婚姻为目的”的佳缘(痛恨有人把它当成公共厕所味道的”聊天室“),我无法忍受那样的来函。要不是被这么一经劝,嫉恶如仇、还真觉得对身边空气清洁度有义务、忍不住要站在小龙女这个“客厅”女主人苦心经营的角度参与维护呢!
它说:
姐姐:你好!很希望能够认识你,看到你的照片有一种冲动的感觉!
先自我介绍一下,25岁,176,68,在读硕士。 希望能够陪你度过寂寞时光。
做一对快乐的情人! 第一反应煞是恼火。
明明是人家小龙女好好的一间“客厅”,咋就有人非要当它“厕所”使呢?!
恨不得二个字“滚开”。
但现在,我只想说,先生,请你绕道。
没找到佳缘投诉的页面。倒是意外进到了“征文”的页面。
心情迅速平和下来。
回那位赠之以“哥林多前书”的朋友。谢谢你!使我重温了主的话语。
仅仅只是换了一个角度,便更换了一下思维。
是的,要感谢那个目的不纯的家伙。让我通过这件糗事得以重温了主的话语。
当然,也要感谢“佳缘”。
如果说“征婚”原本是用来“择偶”的。
那么,佳缘”显然并没有把它的功能定位局限于此。
每天,那些保持在四位数的一辈子也不象是有交集可能的“成功”故事的上传,让我们看到,它为那些除了“老公老婆”之外,还有更多一些爱情理想的人提供了一个美好的“祭坛”。
让那些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有幻想(那些内心永远都有着的不死之幻想),渴望成为这样一个爱情祭坛上的“牺牲”的人们,有机会将这一身血肉做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祭坛本身。
让那些“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骨子里总有萦怀不去的“那一曲”的朋友,不再怀疑,这只看似粗糙的“六弦琴”上,也能弹出一曲“高山流水”:)
当年那张反响热烈(一年也就48期的《申江》那个时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登得上那个版面。没一点吸引眼球的东西是很难在一大堆候选里被编辑相中的。一封封优秀背景的来函,看得喜上眉梢的我那位“姑娘”的妈妈当时就差没把眉毛笑掉下来)、被人一句“你一定有过一个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以揣测、之收藏保留下来的《申江》还在。
替人作嫁的文字,隔着那么一大把时空与灰尘再去审度,呵呵,几多怆然于其间:)
附在这里。
想十年之后,“佳缘”里同样意思的那些个文字,被冠以“有点辣,有点酸,有点呛,有点涩,还有点不大好嚼,但是有味道,我是说你的文章。”之评。
十年岁月,在这前后两份(一个是当年的手写。一个是后来键盘敲打出来)出自同一双手的“独白”里,已然刻上了太多不一样的痕迹。 才知道,心境心态,原来可以是这般不一了。 但有一份珍藏的“浓烈”,自是不变。 十年前,一边是手里满拽的幸福。一边可以替人作嫁、假以这么一个角色。写下的是十年之后,也为时不过、并且自己也可以一用的文字:)呵呵! ——情人节,一个人走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尘嚣里,独自品味着那份“路人”对人生的羁旅感、匆匆感……突然,就有种想为你最后绽放一次的冲动。
或许,这是一个永不能期的“约定”,但既然有那么多好女人都不惜矜持,自曝媒体,为哪个值或不值的人在那里燃烧……那么,我又何在乎在世人面前流芳吐艳、为我迟到的春天彻彻底底绽放一次?以一道烟花的姿势点燃你某个寒冷的冬夜呢!
倘或你正巧在上下班的车途中,或是其他灯红酒绿的间隙,不经意投来一瞥,请不要吝啬你这短短的一眼;十年修得同船渡——你我在同一个人生的岸边等待命运的泅渡,不能说里面没有“缘”;但你这漫不经心的一去,想必佛也不知道我们在来生里还要修几年。
一念之差,写了平生第一封征婚用的“产品说明书”。万丈红尘,而你,也许还在别人的感情里进出。我怎么能够以这一支笔里的力量来较量命运;且在第一眼里给你足够的好感,让你那颗漂浮的心沉淀下来,一个夜晚,乃至一生?
三十岁,“捡到篮里就是菜”的年纪。有多少女人在这个年龄已婚,或离婚……而我却又一次无奈地结束了一段原本可以平铺直叙、一直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澜的情感,颇有点“壮士断腕”之决然。我想人生不能仅仅是一个“权宜”的过程,无论命运给我怎样的际遇,我都无法放下对爱情的这份执着。
《情人》的作者杜拉斯以一句“我已经老了”开始了她的传世之作。虽然我还没有到足以“鸟瞰”人生的年纪,但我也不算十分年轻了。我幻想着有一天,在一个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在“人间鹊桥”(佳缘交友)上看见过你。你知道吗?你很美!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在一只“粗糙”的六弦琴上,弹一曲“高山流水”……
想一想,你必须穿过多少人、多少事,多少偶然的因素才能接到命运给你的这份“请帖”啊!我真想伏在你耳边告诉你,纵然我不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好人,但我会因你而成为一个百分之百的好女人,好妻子。
希望你除了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之外,还能有足够好的人品值得我写完这最后一句:希望我们不止象世人那样“用情”,还要“用心”,好么?让我们彼此在领略这份来自于爱的无限瑰丽的同时,还能够在爱里重生。让我们一起去体味那份生活“浓油重酱”与“平淡”!
March 15 Rojam Disco Club里的跳舞老太三八节,单位工会每年都会组织女同胞们一日游。
今年安排的节目是松江半天的“天马山”和颇受女同胞们欢迎、位于沪青平公路那里的“奥特莱斯品牌直销广场”的购物游。
坐在回程的车上,打开相机吓一跳,一天下来竟拍了二百五十多张照片。
和同事二个一路看、一路笑。
格张灵(这张好),格张灵(这张好)!
同事指的是“奥特莱斯”巨幅广告牌下,我和那位画面上一身经典黑白(俺也是一身黑白)的洋帅哥手“拉”手(谁让帅哥的手摊在那里,好象就等俺的手搭上去呢
同事更绝。
后来的那个休闲品牌。给她逮到机会。广告画面上的男模特光着青春健康的上半个身子。年轻健美、紧致有力的肌肉没话说。同事道,我就摆这个动作吧!俺镜头里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竟然色胆包天,脸贴着画纸、做回头状,一只手高高举起,正好摸到人家俊男腹肌的位置,要求俺给她按快门。
看她那副自然的样子,好象摸的是她自家老公。
哇,那么放肆啊你?!
呵呵,太过份了哦!
走进欧洲小镇一般空落落的一家家品牌服装店。
大部分时间,我们是唯一的顾客。
也许是节假日以外,顾客资源稀少的缘故吧,为了尽可能做成每一笔潜在的生意,商家店员甚是热情。也由着我们“胡来”。
一般这样的店家是不允许拍照的。但俺们却裤子试到一半,或站或坐、又自顾拍起照片来了。
站在那些泛光的背景灯和无头的模特身子旁,同事为了拍下俺一眼相中、尺寸也仿如定制的那条牛仔裤,然后镜头里给俺看效果,居然照片里裤子成了主角,俺上半个脑袋也不惜被移到了镜头外(不好意思,在人家店里忙活了半天,那张被搁在中央、三尺宽、有一张床大的红沙发上,照片也拍了N张,这条打3折下来也要二百多的牛仔品牌的裤子,自然是买定了。工会只发了500元的“OK卡”,这下拉掉了一半。呜呜!)
这哪里是拍照,简直就是在拍一部搞笑片的片花
疯得要死。
人民广场下的车。一天下来玩兴正健。意犹未尽。
于是和几个同事又约了吃饭泡吧。
这一次,终于见识了一直听说的香港广场Rojam Disco Club里的那个跳舞老太。
要的是百威啤酒。让头上“长着”二只可爱而又别有一番妖魔味的的红色发光体“牛角”(黑暗里随时可见它们在周围任何一个角落里的游动)的服务小姐给拿来一只加冰的空杯。
自己给自己倒着喝。
晚上十点。热血沸腾的Disco音乐正式上场。
德国TARM三维立体七彩高强度激光,紧贴着舞池的上空,开始用它的一束束形态各异的光,“切割”出一个无穷变幻的迷彩世界。
灯红酒绿。
人工烟雾中,那个同事跟我提到过很多次的老太,第一个下到池里开始用身体“唱歌”!
想曾经也是一个夜游动物。
这种夜夜笙歌的无聊日子,早已隔绝多年。
十点,龙卷风般席卷狂扫了所有在场的耳朵之疯狂强劲的节奏,使得背对音箱,高高吧凳上的我,浑身上下,每个关节,开始跃跃欲试地摇摆。
有重回当年情景、那年那月的恍然。(人生有一个时期,一边是礼拜堂,一边是声色犬马这样的暧昧的夜场。出入其间。二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种灵魂世界冰与火,黑暗与光明之边缘游走的巨大落差、带来的反思。越是岁数小。越是喜欢探密一些人生的大课题。想想挺可笑。真正年纪成熟之后,倒是凭感觉了。“灯红酒绿”在一些文学作品里总是以一个“诱惑”的姿势出现。坐在市中心最热闹地段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沐恩堂”之二楼的小礼堂里,每星期四年轻人灵修聚会交通中常常听到的一个字眼,也是:外面的灯红酒绿。无疑那是一个“黑暗”的代名词。而我总以为,你选择的姿态,或者可以绕道。或者可以穿过。而我似乎更喜欢后者带来的旁观与玩味。俺是那种比较喜欢挑战自己的神经和免疫力的人。这可能也是我不太拒绝各种经历的缘故)。
老太的衣饰身段,和菜场上那些阿婆毫无二致。
如果她不是在这个地方以这样一种姿势出现,我会以为她是到这里来找人的清洁工。
就在她上场的那一刹,我张大了嘴。
心想,不会是她吧!
一个穿着买菜地方你才有可能看得到的那种粗糙毛衫、和不知多少年前流行过的包脚裤,象扎紧的“素鸡”一样(上海人都知道这个比喻)凸进凸出着一个“救身圈”肚子的老太。
正是她,第一个下到池里开始狂舞。
虽说那些个动作不是我们这种很多年迪科过来的人能喜欢的,但相比那些公园里的阿姨妈妈不知要连贯劲爆多少。
最最让我为之叫好的,是她率先上到更高一截的中心舞台上,在灯光的有力穿透下,忘记年龄、忘记一切,身形分离的那个旁若无人的如痴如醉。
后来二位分立左右,不锈钢围杆里、内裤抹胸,高高的领舞台上,很专业摇摆、贡献她们性感妖魅的艳舞MM,也未能带给全场如此尖叫的高潮和众人们集体的hing !
这种无所顾忌、独立、自我到忘我的勇气,在下面的年轻人中都未必多见。
让人看到一种精神。
同事约了我很多次。
答应着,却一直没有来。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年龄渐长的原因么?在一群人的孤单与一个人的孤单间,开始选择后者。
选择一个人的狂欢(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选择舒婷笔下的“孤独是矾,投到哪里都是身世清白”的这样一个后者。
但这一刻,在那个挑战年龄、挑战世俗,奶奶级跳舞的老太带给我的尖叫里,我更乐意的一件事是:嘴里含着喝剩在杯子里的冰。
把身体彻底彻底,抛给音乐。
3月5日
伊丽莎白一个在美国长到六岁、第一次被妈妈带回中国的小女孩。 有很柔软的一头发梢带卷的蓬松长发。 和一双比韩国女星还要温柔的眼神(那种富裕环境和完完全全的爱里培育出来的、婴儿般清澈甜美的眼神) 会流利的英文和夹生的中文。 会在你每一次给她加饮料递餐巾纸的那一刻都不忘甜甜地说一声“谢谢”。 第一次, 第一次,隔着桌子称呼我: “妈妈的同学”。 被她妈妈迅速纠正:什么妈妈的同学。不可以这么叫。你应该叫“文筠阿姨”。 由于身体的原因,她不可以吃任何带发的海产品之类的食物。一点点青菜和肉,就是她面对满桌佳肴而唯一被允许入口的。但这丝毫也没有影响她在饭桌上给人的兴致。 一会儿拿起数码相机给大家拍照。一会儿跑到不远的落地窗前对着镜子般的玻璃整理头发。 任你们这些乏味的大人说多长时间的话,她都能情绪不受影响地在一边找到自己的消遣而不来打搅。 后来的二天相处中,知道她不仅饮食受控制,而且还必须每天长期中药。 不知是否这个原因,她整个的人是同龄人中最小号的。 特别小。 抱在手上,因为不觉份量,于是就更给人错觉象是抱了个大号的洋娃娃。 从一上出租车,司机就会问,小朋友是去参加演出的么?就可以知道她裙子的亮丽程度和夺人眼球的容貌的美(有一次静安寺附近的南京西路上,十五分钟步程的路,就有三个路人上来和她说话。其中二位老外。用中文说:你真漂亮。待她一开口,显然出乎老外意料。很是惊异,原来小家伙一口流利的英文比他们这些欧洲客说得还好!另一位则表示想让她拍广告。由于行程安排不允、被她妈妈婉拒了)。 第一次知道她喜欢我,是在她妈妈给她洗完小屁股从卫生间里出来。 同学说,我女儿已经喜欢你了。 我有些惊讶。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之前我们一直都在忙着大人之间的说话,从客厅,到卫生间(吹风机在她们这间、另一个卫生间冲淋完的我过来一边吹头发一边说话)……分开那么久,好象有太多话一分钟也不能停下来。 小女孩实际一直是处在被我们忽略的状态。 但她安静得丝毫也没有让我们觉得有何不妥。 你不知道,我女儿给她洗屁股的时候是绝对不肯有旁人在一边的。包括这些天一直在照顾我们起居、吃住一起的我姐姐。她都不肯让她姨妈在边上。你没发现她刚才一点也不介意你么? 可我还是纳闷。我相信如果我和她有过五分钟单独私下的接触也许一点也不意外。这点哄小家伙的自信还是有的。可,我几乎还来不及和伊丽莎白有过怎样特别的接触。 经小家伙她妈妈一点拨,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在客厅、她爸爸打来电话,在同学把话筒递过来的那会,我很本能地跟孩子的爸爸夸了几句小姑娘的可人与乖巧。客厅一角地板上自顾自玩着的小家伙显然听见了。 你刚才电话里跟她爸爸说她好,她都听着呢! 我有点吃惊。 就为这个,洗屁股也不介意了?呵呵:) 孩子的天真顿时也感染了我。 使我开始用心对她。认真接受她的每一个问题。把她当朋友(显然她的智商情商都远远高于她给人的年龄错觉)而不再是大人对小孩子的那种敷衍。 忘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她光着脚挤到我身边的沙发上(很大很大的沙发,可她却是紧紧紧紧挤挨着你。那一刻小猫一样的身子竟有不可思议的力气。挤得我的手没地方放,只好搂着她)开始要我给她讲故事(房间里有中央空调打出的暖气,但我还是要求她自己去找一双袜子穿上)。 她迅速按我的要求去做了。 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说,阿姨只会讲中文的故事,你能听懂么?言下之意别我说了半天,你却没听懂。俺岂不白说。 小姑娘很认真地替自己解释。眼睛一眨一眨,每次汉语的时候,一个词一个词,简单的句式,稍长一点就有艰难、象是随时都有卡壳的“危险”。她说,阿姨,我能听懂你说的。我只是不会发声音(意思是说不来很复杂的中文而已)。 我说,那好吧,你喜欢听什么? 你都可以讲些什么?她问。声音细细的。语速很慢。思路很清楚。 这个对做过“少儿读物”的我来说小菜一碟(每次说到她聪明,她妈妈都不忘客气,说是功劳都在于我送她的那本《卡尔威特的教育》,让她找到了开发孩子左右脑、训练孩子早慧的方法)。 在我跟她罗列了一大堆中国孩子喜欢的童话寓言故事让其选择之后,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听《西游记》。 我很奇怪。问,你知道“孙悟空”? 她笑了。拼命点头。笑的时候眼睛又亮又大。为了证明自己确有所知,好更多激起我接下来能跟她讲述这个故事的热情,于是她就用她的语言方式半中文半英文急急地跟我解释起来:我几道,我几道(“知”被她读成了“几”),阿姨,就是一个monkey king——妈妈,monkey king中文怎么讲?那个monkey king和他的师傅,还有八猪戒(“猪八戒”三个字她说反了),还有一个男的(“沙和尚”她说不来),他们到一个地方去拿一样东西(“西天取经”对她来说这个词太难)…… 被她这么一串联,我忍俊不禁。笑了开来。原来“西游记”可以在一个国外的小家伙嘴里被描述成这样。 搜肠刮肚,把小时候看来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等胡编乱造渲染了给她说了一遍。 教她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那首“西游记”里的主题曲。 这下可好,小家伙从此什么人也不要了。睡觉也要和我粘在一起。要我讲妖精鬼怪。 她妈妈用一个母亲的权威,也赶她不走。 她妈妈说,我要和阿姨讲话。伊丽莎白,你可以去睡觉了,OK? 小家伙不肯。沉默着赖在一边不走。一只手去拿妈妈手里的游戏机。 未料,被她不耐烦的妈妈一个巴掌将小手打开。 同学的这个动作让我着实暗暗一惊。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人家的孩子,这样很随意的一巴掌下去,却有打在我心头般的心疼。 忍不住用眼神谴责俺同学。 小女孩其实没有大的过错。 开始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伊丽莎白委屈的样子让我不忍(我自然明白有因为我的因素在里面)。为了缓和气氛,当然也是转弯抹角地维护伊丽莎白,我玩笑道:好了好了,讲话可以,但要排队。 伊丽莎白一听这个,旋即转悲为喜。小鸟一样蹦了起来:是我先要阿姨讲故事的。是我先要阿姨讲故事的…… 她的妈妈,怎么就没看到自己女儿的可爱呢? 很不愿意的结果是,我的这位老同学把她娇小的女儿推到一边,下次不叫阿姨来了。下次妈妈就和阿姨打电话,电话里说。省得你烦死了。 坐出租的时候,伊丽莎白一定要我和她一起坐后排。因我中途就下。她妈妈说,等会阿姨下去了,你就一个人坐后面?言下之意她应该选择自己妈妈坐旁边的位置。可是小家伙毫不犹豫地回答,好的,我一个人坐后面;没有关系的。 心里有浅浅的感动。为这样一个我还来不及有太多时间情感投入、仅仅只是一二个故事就对我充满依恋的小女孩。 一个孩子赠送给我的百分之一百的纯真。 在车上的每一分钟,她几乎都拉着我的手。直到我下车,还伸出脑袋用不熟练的中文急急地跟我说着什么…… 可惜车子一个油门就驶出老远。嫩嫩的声音瞬间就被风刮了去。我什么也没听见。 可以猜得到,她是在提醒我晚上到她那里一起睡一起讲故事的约定。 最有趣的是,她也会有拍马屁。全世界的小朋友都有这一招吧:) 早晨床上醒来,三个人还在床上(不肯辜负同学特地让她姐给我准备的新枕头和客房的那张床。睡隔壁。结果次日一早就被她埋怨二个人不在一间房没好好说成话。坚持要补回一晚。这次要睡一张床。反正尺寸够大。也正中伊丽莎白下怀)。 她姨妈过来看她。站在床头和她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醒来第一句就听小家伙说:妈妈一点也搞不清。 妈妈怎么搞不清了?她姨妈问。 妈妈帮我抓痒痒。刚才我已经把衣服放下来了……她还在帮我挠。 她的姨妈讨上去:哦,你身上不痒了,她还在帮你抓啊?那她是搞不清。那姨妈呢? 姨妈也搞不清。 什么?她姨妈不相信自己耳朵。 小家伙是故意的。一边咯咯笑一边接下去说:阿姨搞得清。 她的妈妈、姨妈这下醋吃大了。异口同声:阿姨不给你抓痒痒,自然搞得清。好,我们也搞得清了。你不要叫我们给你抓痒痒了…… 小家伙发现我醒了,正侧过头看着她,坏坏地笑……
教了伊丽莎白一个笑话:一外国人学中文,有人教了他一句“你好吗?”第二天一起来他见了人就想拿出来练练,碰到人就说:妈你好!见人大笑,知道说错了,立忙改口:你妈好!结果发现还是不对劲。就立忙又改口:好你妈! 懂一点中文的小家伙听了咯咯直笑。呵呵,她自己不是也把“猪八戒”说成“八猪戒”了么 元宵。小女孩已经不得不在回美国的飞机上了。 临行前,我和她之间有一段对话。我说:你想听阿姨讲故事,就必须留在中国。你知道么?你想留下么? 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那一刻她是真的想。 这是我和一个叫“伊丽莎白”的小女孩之间的秘密。 连她妈妈也不知道!
3月6日是我每天下班之后在读的“汽车商务”这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因为要领书本等,这一天我不能缺课。
晚上6点一刻,走进男多女少(二十多人的班级女生只有四个)的教室,班主任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一共大概只见过她三面。说话不到三分钟。我没有掩饰我的惊奇,用上海话回以招呼:张老师,侬哪能记性嘎好。嘎西度沃尚子(这么多学生),名兹(字)裁(都)叫得册(出)!
她一边给我书本,一边指给我看她手里一张含上学期成绩的名册。
在我名字旁边有一个“④”的旁注。
她说,我知道你不大来,你总分第四名。实际本来你可以更高,我们平时考勤也算20%成绩的。这个学期你好好读,争取拿个奖学金。
呵呵,我这个平时手工作业都是男同学帮做(朋友听说有这等事,故意玩笑,“不行,男同学帮你做作业我要吃醋。”我说,“那你帮我做。”答:“好的。你把课本借我。不过要是这样,还不如我和你一块去读呢!”我说“好啊!到时候俺俩一块逃课”。答:“好。到时候俺俩一块补考”。“呸,你才补考呢”!“嘿嘿,还要问你借半块橡皮不还!”),网上作业凭一点小花招过来的人(系统允许你做三次,取最高分。利用这个政策,我门门满分——第一次我一道题也不答,白卷提交。系统显示“0”分。没关系。不是还有二次机会么?你别按通常的选项做法重新进到答题页面——那样出来的考卷必然是系统生成的另一套新的;而要在阅览了“0”分那次答题的答案之后按回退,即可回到刚才的题目里,重新把所有看来的标准答案答上去再提交即可。算你第二次答题。你还有一次机会。但你不需要了。你已经最高分“100”。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系统漏洞会没人在意。当然,我并不主张混。但对有些没有很大意义的科目,倒是不必浪费时间),居然有望拿奖学金?
临考之前我的一位过来的同事还和我打赌,不是我唬你,以你到现在课本都没动一下,电脑上一道题也没去做,这次你要是考得出,算你天才。
那个电脑上当场出分数当场发证的科目,我是我们这间考场少数通过的人之一。而且分数不低。用我考前那天电话里紧急请教过的一位男同学的话说:你怎么和老师考了一样高?呵呵,他自居我的老师了。出了考区,我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我的这个同事:)
她说,你厉害。这门课临时抱佛脚是绝对抱不出的。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么?直到三年之后的毕业,我们班都有人在补考。你厉害。我不但写东西服了你,我算是彻底服了你!
其实,考前的二天,我买了一百多元的教学碟(一节课都没去听。难怪同事会这么说)在家里给自己恶补了一下。
“勤奋”在我的字典里永远不是第一。“学习的能力”才是终生的。
决定这个学期不能再象上学期那样吊儿郎当了。都是和汽车相关的正儿八经的科目:汽车构造,汽车电器与电子控制技术,汽车信贷与保险,汽车文化……等等。
这就意味着每个星期的一到四晚上6点到9点,外加星期六的整个下午,我得在学校里度过。
这也是我很少有时间上线的原因之一(算是对总是见不到我人影的朋友们的一个解释)。
我可以有空上来交流、耕种自己这块“自留地”的时间比较有限。
一般在星期六的晚上和星期天(星期五晚上我有不定期的单位值班。时常晚归)。
经历了许多,厌倦了许多,突然对这种单纯的学生生涯很是怀念。
在我们的对话里,象伊丽莎白妈妈这样的老同学们都在“我女儿”“我老公”这样的字眼里打转的今天,瞧,也只有我了,依然还“恬不知耻”地“我老师”“我同学”:)
这个星期,有许多时间,工作以外的话题除了股票,居然都是和伊丽莎白有关。
发现自己很想她。
想念她一清早,穿着一件粉红睡裙,没有系发带的头发松松卷卷地铺下来蓬散到腰际(小孩子不懂装饰,那是一种完全天然、骨子里渗出,让成年女人看了都禁不住怦然而细细要去品酌的女人味),上半身随意套着件颜色很纯很正的大红名牌滑雪夹袄,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卫生间马桶上,手持一杯她妈妈递给她每天要完成的中药(一个马桶,一个中药,她每天要花去很多时间,她的母亲只好想出这个二合一的馊法子),被我的一句“哇,你怎么在马桶上吃药啊?亏你妈妈想得出。你知道你现在是怎样一个滑稽样子么?小心阿姨把你拍下来拿去做马桶广告哦”逗得那个咯咯直笑差点没把杯子打翻的小样……
想念她坐在餐台的对面,一脸艰难地接受“你一口也没吃过,你怎么知道不好吃?好,你不吃可以,不吃就不许阿姨给你讲故事”的这样一个现实。那一口口为了满足耳朵的“需求”而不得不“虐待”嘴巴的选择。正在她一边催促“阿姨,快讲”,一边十二万分勉强、但还是很听话地开始对付那一团她左右看了半天都似乎下不了决心去尝试一口的血糯米糍饭(估计她很不习惯血糯米的颜色。她母亲为这个跟她解释了半天。原因的一半是她没吃过。另一半是我买的。糍饭卷里面的内容有:老油条、脆饼、肉松、咸蛋黄、榨菜丁、咸菜丝。是上海很多大人小孩早餐桌上的最爱),她的扔下一句话就去了阳台的母亲,不问青红皂白,生怕这边有人宠她,只要我一发声音,隔得老远就强调着大声制止 “她不吃你就别说!”,明明已经乖乖在吃了,被她母亲这么一冤枉,泪水即出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委屈样。
发现自己很想她。
把她留在我手机里的照片给了不下十个人看 我的一些妈妈身份的同事经常会做这个动作!
现在,我也会了:)
那个还回响在耳边的,脆脆的象给耳朵吃生黄瓜的“阿姨”二字,总是叫得那么灿烂。
让你每听到这样的一喊,都心头一朗。有忍不住要上去抱她的冲动。
在我们三个之间,经常是她妈妈成了多余!
以至和伊丽莎白玩笑,你给阿姨做女儿好么?阿姨就天天给你讲故事。
伊丽莎白这边还来不及应承。
她妈妈一边就急着发话:不行。你说,阿姨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生一个。你这个阿姨专门想自己偷懒享受现成的。
搞得俺好象人贩子似的!
那天课上到一半,手机铃响。伊丽莎白妈妈从地球那一边打来。
她们已经到了美国。
这个电话在教室外一直打到下课点名。 。
我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她已经迫不及待在一边等着和我说话了呢!
她说,阿姨,你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一张孙悟空的画片!声音里透着如获至宝的兴奋。
眼看我们二个在电话里大有将“西游记”继续下去的意思。伊丽莎白的妈妈开始干涉:hi,朋友,你们二个讲好了么?我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们电话里讲故事哦!
哼,自己废话起来一二个小时不嫌长。女儿才几分钟就不耐。
俺可不吃她那套。电话里教小家伙:伊丽莎白,别理她。告诉你妈妈,阿姨说的,她要是不让我们电话里讲故事,阿姨就不理她。也不帮她的忙!
同学听见,也一边授话道:伊丽莎白,你跟阿姨说,你不理我的妈妈,我也不理你。
只听见伊丽莎白电话里说:阿姨,你等我一下。
后来听她妈妈描述,她是不想她妈妈听见,拿着电话跑到隔壁房间去和我说下面的了。
只听她电话里压低了嗓门:阿姨,我妈妈说,你不理她,她也不不理你。不过,阿姨,我理你的!
为伊丽莎白,我郑重和同学提过,你女儿那么喜欢听“西游记”,其实你也可以给她讲的!
我可没那么空。
她的不以为意让我很失望。
我在央求一个妈妈给她女儿讲一个我们都会的故事。
可是,被那个妈妈拒绝 其实在上海的那段日子,我不止一次地试图让伊丽莎白答应让她的哥哥(她姨妈的儿子)替我来讲“西游记”。毕竟这个脍炙人口的故事对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信口拈来的事。可是,她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的建议:不要么。阿姨,我要你跟我说。我只要你跟我说。
记得有一次因为不满同学对她女儿的苛责(也许正是她的这份苛责,女儿才有今天这样的可爱),说了“你不可以这样对她。你知道么?我要是你姐姐,我会为这个和你吵架”之诸如此类的话。
同学也不示弱:幸好我女儿是我生的。
一下子说得俺无言 于是故意捣乱:伊丽莎白,你什么时候回中国?
我妈妈说要等我八岁九岁的时候才能再去中国。
我说,不行,那要等什么时候?快去跟你爸爸妈妈说,你现在就要回来!阿姨会管你。
好的!
暗暗偷笑。
她的妈妈一听就急了,hi,你不可以这样跟她说哦!她真的会来吵的哦!
呵呵,在她又提到前面说到一半的那些事情之后,我说:你让伊丽莎白来和我说吧。只要是她来和我说的,我全都答应!钥匙也好,钱也好,统统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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