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远东第一大店”此次“变卖”、即所谓“有偿动迁”全体职工之诉请

只要是南东店的职工都听说过这个轶事：1972年尼克松访华，“南东店”原址据说是“危楼”的原因，正是以南京东路新华书店的种种特殊性，考虑到尼克松可能前往（可想而知，当时是怎样郑重其事的情况下），搬迁至现址。只要是新华人都知道，身为“远东第一大店”的“上海新华书店南东店”，90年代曾经怎样一波三折地经历过那场文化阵地在“中华第一街”南京路上“失与守”之争、之“保卫战”，甚至惊动到当时的上海市市政府，引来各大媒体关注，并在有关市领导的直接关心与过问下才得以幸存之轶事（正是由于这样得来不易的一段特殊历史，南东店职工对此次“变卖”行为怎能不感到十分的不解：过去是把它当作一个党的文化宣传阵地“拼命保”。那种拼死“守卫”几乎都成了一个著名文化事件。现在时过境迁了么？所以才不讲这一切只管“使命卖”？仅仅只是对应了一个九位数字的“钱”的这种所谓“置换”，和“卖”有区别吗？“市长”的护守，也不能改变它最终的命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玩味！2008年春节，那些为“南东”这个标志性存在作过许多不放弃努力，那些上书中央，对上海新华书店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有严重流失之虞之高度关注的老一辈新华人，不知悉闻之下会作何感想？！二年以后的“世博”将有多少国际友人踏足这条曾以“十里洋场”闻名、见证历史沧桑、几乎就代表了我们“今天”的一张“中华名片”的步行街，目光所及，昔日陈放发行毛选、邓选、江选等党的重要文选的橱窗已“改头换面”，会作何感想（看似小小的一个橱窗变迁，有其特殊的“窗口”意义）？！曾经拭目以待的新华传媒改制，在三年内保证职工收入稳步增长的响铛铛的承诺下，职工们拼死拼活销售连年创新等来的是什么呢？是06年收入低于上一年05，而刚刚过去的07年更是“双薪”变“伤心”的这样一个一年不如一年的反差。这边是十七大会议党和政府关于民生问题坚持“以人为本”的决心和举措，那边是一次次以改制、置换为名，职工们从满怀憧憬到越来越茫然的动荡。党和政府不断提倡的和谐社会是否一定要以这样那样的动荡牺牲为代价（要知道之前，来自不同门店的职工们，已经饱受此颠簸动荡之苦。有的甚至直到退休，都不能理解当初效益不如我们的区店何以能落实到每个职工的五位数的房帖而我们却分文不能，更有甚者因为楼店改建歇业在家的工程贴补款也随着后来的合啊并啊的——被一些老职工谓之“穿新鞋走老路”，不顾该部分职工几年下来牺牲在家的巨大损失莫名其妙地行政上缴）？南东店这样珍贵的无形资产，一笔产权权属不清、收益不明的“打包”交易，就使之归零，职工们心痛不解。企业在这样一个“无奈”选择的背后，真正替“南东”这个品牌、以及赖以生存的南东店职工们争取过什么？作为了哪些？一笔带过、含混不清的解释只会加深信息不对称下职工与外界对此次交易之各种揣度和坊间传言。这些想必都不利于企业的发展。鉴于此，本着对企业本身以及职工们的负责，全体南东店职工，强烈要求要有一个必要的正式的全体职工大会，以将关于此次动迁有关资料中宣传承诺的于“企业、员工有利的多赢方式”之具体方案包括“特事特办”的具体指向或解释等以书面“文件”形式下发，作为此次有偿动迁官方性质的正式解释（怎样理解“原权利人、企业法人及自然人要受到相应的权益保障”）。企业和职工之间一旦在达成共识上距离遥远，必然要拿着这一纸“搬迁令”层层往上诉请递告。强烈要求：

一、透明“有偿动迁”的整个交易过程。所谓“有偿”这块的构成及数额（“人头费”专款专用等——对方工程人员在公开场合下言之凿凿）。包括以物易物到底“置换”了什么（宁可把钱砸到一个注定要亏损的临时“窟窿”里，也不肯体恤民意、适当合理地安置大多数要求并不很高的员工）？交易性质交易起始是否涉嫌违规、始终以来一直困扰职工的一个说法。有不少老职工在这个问题上想不通。一些职工质疑这起买卖的合法性。他们对“收入不减少”的承诺本身就难以信任。更不要说前面还有个纠缠不清的“调整期”一说。（“创建对……员工有利的多赢方式”有利在哪里有点不明所以。“要确保多方共赢……确保公司、员工等各方面的利益都得到保障”，除了这份宣传资料上的这些字眼，拿什么确保？）企业的无信让他们感觉情绪的伤口上被人撒了把盐，无论别的职工怎样拟条件来说服自己“走人”，他们都不以为然，一再表示出“南东在，我在”。在这种一触即发的群情下，这样的一个说法更显必要。二个亿的“置换费”与不管什么名目、姑且称之为“经营损失补偿费”，这些与整个职工群体有无关系，也就是说它究竟有无包括职工损失补偿，和职工们应不应该得到补偿，是二个概念。问题应该是：职工的动荡损失是否客观存在（虽然可能是隐性的，但不等于不客观存在）？正如企业的“经营损失”它的被提到，并不是以它的直接发生为依据，而是按照假定原则、即“假如不……，就……”的推理而来。既然它可以被对方考虑设置进去，同理，为什么整体职工的损失就不可以？你能否认正常情况下我们这些职工没有这次买卖行为完全可以在南东店工作至退休吗？你能否认同样是书城事业部、绩效上却有高低之分、点对点的强行指派“分流”或者“过渡”，绝对可以无损失到与原南东的收益无异吗？或者只有二种可能，一个是“家长”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为“子女”的利益争取（这只能说明当家人心中只有自己没有子女，并不意味子女们的损失因为你没看见就不存在），一个是对方工程人员所说已经算给你们了、有人借口企业之名搪塞而已。既然把国家的钱看得那么紧，那么又何来那么庞大惊人的国有资产“流失”一说？为什么一会儿是新华书店自己没股份，一会又成了有股份？前后不一，职工们费解。那么长的一轮轮谈判与交涉，你们在谈判什么？交涉什么？南东店仅仅就凭着一纸租赁关系可以市场化法制化拿到二个多亿？这里不得不提的一个重要名词即“历史原因”。那么，我们这些老人老办法一路过来经历过重组、改制等等的员工，是否就没有“历史”可讲、没有“牺牲”可讲、没有“贡献”可讲而仅仅只是纯粹的“劳务雇佣”？（怎么理解宣传资料里“长期以来，南东店的全体员工为……做出过重要的贡献”？）“历史原因”说明是法律之外市场之外合同之外和谐社会不能不兼顾的。同理，我们是“和谐共赢”提倡的平等意识下有被尊重权利的职工（这个概念的提出其实是对我们的父母官能否充份考虑对方的合理诉请以建立法制社会下的“和谐社会”、取得共赢而提出了更高的思想要求。“和谐共赢”的指导思想与这次宣传资料上强调的该原则是高于“合同”的一个概念。新劳动法意识到争议的所在、就工作地开始有明确标的，而简单粗暴地利用老法下原合同的粗泛来论事，是否与“和谐共赢”的指导思想有悖呢？），我们不是简单“雇佣”关系下、拿取报酬提供服务，毫无知情权、诉请资格，随时可以被指东派西的所谓东家眼里的“下人”。“雇佣”关系里的主仆概念是不平等的。就因为有这种意识自以为“东家”的企业之主太多，所以新劳动法里会有这么大的倾向弱势劳动方的修改。“科图”也不是居民动迁，为何部分职工有点对点分流之外的第二选择及动迁费补偿（既然是“雇佣”关系，为何“科图”回去的职工前后是二个价？他们之间的“雇佣”有区别吗）？同样步行街上的“国华”及“王开”、“冠龙”，为何可以有搬迁之外的第二选择及动迁补偿？难道他们是居民动迁？！如果仅仅是“雇佣”关系，一切纠纷只讲法律层面上的东西，那么，我们的企业还要工会干什么？工会这么一个组织机构是要人力成本的，既然一切都可以用法律手段来解决，那么，这些成本岂不浪费？前段时间，“麦当劳”的“工会事件”，不小的一个新闻。用你们的逻辑紧扣合同，这些外企的员工你能说有哪个不受法律保护吗？以合同论事麻！又何必那么费干戈，又是中国政府出来干涉，又是媒体监督，要求其迟迟不能成立的工会必须成立起来。可见，对职工的保障，法律层面上的只是最底线的东西。一个市一级的精神文明单位无视工会的职能、把自己降到最底线，与它的“精神文明”称号相符吗？如果它还承认它的工会不是虚设，那么代表民意的工会在这次过程中不断上递的民情呼请、为何被漠然处之，置之不理？（如果企业与职工之间除了毫无感情色彩的纯粹“雇佣”关系之外，还有一点知情权的话，可否要求这个物业上有着复杂的历史由来，企业本身又历经包括“资产评估”在内的改制等，最终权益者“上海新华书店投资公司”——据说该公司仅成立一个月，性质系改制过程中被流失出去的国有资产经老一辈新华人的“努力”才得以以股份的形式争取回来的；或者职工中的另一种猜测，是为这一次买卖交易度身订做？可否要求就这些疑问以及2001年10月、2003年8月国资委相关“授权”和“批文”以及“友谊”第一次转让交易中与“上海华通机电”签定的《东海大楼房地产转让合同》乃至《补充协议》有一个能让职工们接受的解释）。

二、企业在兑现对职工年收入相应递增的承诺上如何建立自己的诚信（06年就该问题有部分职工反映至宣传部有关领导，后经核实作了补发。）？拿出令人信服的07年的具体数据（按国家政策加了N次的工资年总额上反而没见涨，职工们唯权的老调是否需要年年一次次地重弹）。该诚信才是企业在接下来的动迁安置问题上如何取信于职工乃至沟通的基础。

三、既然是“特事特办”，就要有对象明确的专门方案。拿出你身为企业的诚信；拿出你动迁安置的诚意。就一次性补偿、调整期之前后的时间概念以及收入不减等保障问题细化具体化。据宣传资料中的该项原则——按照和谐社会原则。在创建和谐社会的方针政策下，要确保多方共赢，创建对社会、企业、员工有利的多赢方式。以及“确保公司、员工等各方面的利益都得到保障，实现和谐共赢的目标”等多次强调提到的“保障”与“和谐共赢”等，南东店职工在没有看到任何与之真正相匹配的针对性保障“多赢”方案下，强烈要求那些当权者，能换位到职工的角度，少一点漂亮的托词口号，多一些人性化的体恤在里面，出一个包括“多赢”前提下的“安置”、“退养”、“工龄买断” 等在内的保障方案（南东店有至少50%以上的老职工曾公开表示——可以进行民意测问，如果有合适的退养等方案，一定程度上都会作考虑。如此一个“面”上的最底线合理诉请，竟然被漠然处之）。我们这些工龄几乎都在20年以上，并不能简单地划之为“雇佣”关系，而是从一部分有享受到福利分房、一部份没有拿到一分房贴的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过渡中劳动关系受到了“老人老办法”的保护，再到改制——过渡中除了岗位稳定、收入稳定等之外，还专门出台了相关保障方案。尽管有点“鸡肋”的味道：与一个破产倒闭企业的遣散费无异，但不说多了一份劳动法里本来就有的底线保障，至少也是多了一项人性化的选择。从这个角度，既有大局的“面”，又有兼顾到“点”，是否可以为这次口口声声“保障、和谐、共赢”、“特事特办”提供一点工作思路？保障方案里不是退休工人的“共享费”之时效期限等都已得到合理“修正”了吗？说明保障方案本身还是一个可以在操作过程中不断完善、必要情况下也可以“人性化”变通的东西。所谓07年截止的时效又算什么呢？

四、南东店历经动荡磨合过来，稳定成长中有目共睹的团队，不希望将来只是一个个东塞西填、稳定性不保的临时性岗位以权宜。而应该被视做一个团队怎样来整体规划构建以作考虑（“南东”历年作为业绩考评的销售和利润以及排名都可以拿来佐证）。整体搬迁，这才叫“置换”。

南东店的每一位职工，在“狼来了”要被“吃掉了”的各种传言中，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力，坚守岗位，丝毫未敢松怠销售任务的完成。而今一度被辟谣、被告知第一时间会通过职代会让职工们知情的“动迁”突然又说来即来，身心被悬在一个临空的极限上，七上八下，倍感折磨。尤其是那些肩负家庭、养家糊口、每一分收入对一个可能计划了房贷等家庭的中老年职工，更是必然经受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心理上的压迫。希负责此项目的上属领导，体恤民情。尽快有效地给职工们一个多点实质内容的交代。我们相信，“南东”的领导，会以全体职工利益为重。完成对我们职工责询（诉请）的合理解释。这也是领导们的职责和义务！在创建“和谐共赢”的社会里，一个市精神文明单位的职工的维权之路、如果一定要艰难黑暗到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命的代价，才能让你们这些养尊处优、不知“下人”疾苦的“大人们”的良心稍稍受到一点触动的话，你们就来吧！老百姓的工作生存底线是没有退路的（你是“上海市精神文明单位”，就好比你是上海滩上的一个“绅士”，你高唱着“和谐共赢”，一边端掉人家的“饭碗”，实际却以“合同”之名，强行指东派西，当“下人”使唤。不给职工之平等说话的机会。这种不能体现“下人”意志的“和谐共赢”，究竟和谐在哪里？共赢在哪里？），“南京东路新华书店”一个曾经多么辉煌响亮的品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湮灭，自始至终，对赖以生存的职工没有一个基本的交代，没有一个象样的置换方案，这笔“天文数字”的置换费，到底置换了什么？仅仅就是置换了一个不需要缴税的“钱”吗？草草过场，然后强行把你们扫地到其他门店，以塞人口舌，如此种种与“和谐共赢”相背的作法，于情于理，职工们感情上接受不了。是啊，作为弱势方，也许人微言轻，上面听不见，他们也许不能改变企业个方案、不然何来面上的操作顾忌一说？或者说还是原来标准的话也没有意义。暂时因为这样的顾忌不出台具体方案，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应该不可以不能够在这样的动荡来去中、享受一定的保障与选择，既然“和谐共赢”的原则在那里了，意味着很多都可以人性化变通。仅仅几天，就一个“特事特办”，正式场合下的那些解释又含糊其辞说变就变相了。明明是“面”上有着普遍诉求可以是权益的东西，游戏规则是哪个琼瑶剧看多了、被定成要那些职工一个个把自己弄得可怜楚楚、要到工会那里上演悲情，否则就不能拿到。并不等于有天大困难的职工，就一定要乞怜。为什么权益的东西一定要被包裹在同情里才能被施舍来？）。今天宣传资料里说要你们过渡，“调整期”怎么怎么，并且“收入不低于什么什么的保障标准”讨论得热火朝天……明天下来一句“传达”，又无须过渡了，那些浪费了多少人力、大脑、感情、时间的讨论统统作废，直接点对点分流（这么简单的方案，怎么到最后才想到？）。一天三变、情绪化的政策，让职工们无所适从。我们说民生民生，最基本的就是安居乐业，你这样无休止地隔个时期，就来一次组合、分流，象周游列国似的，一次次消化不尽的动荡，让他们盛世里“兵荒马乱”。好不容易刚刚熟悉磨合建立起来的团队又打散，教我们如何安得下心来“乐业”？这就是你们的“高屋建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们希望能通过这一纸诉求（先疑问、后诉求的二大块呼请），来拷问那些居高临下惯了的企业当权者的良知。能够让我们获得一个说话的机会，能够让职工得到参政的机会。企业是职工的企业，我们决不能坐视那些“头脑们”的妄为而不顾，决不能弃“南东”的“沦陷”而不管。我们要生存权。我们要议政权。我们相信胡锦涛总书记所说的大力加强文化建设下（十七大提出“深化政治体制改革”。“民主”一词在胡锦涛的报告中出现了６０多次，听了报告的不少人对胡锦涛用至少７页的篇幅论述民主政治发展表示认同。“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被并列写入了党代会报告。“特别是‘表达权’，这是历次党代会报告中没有出现过的３个字。”），在上海市政府再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中，新疆知青及支内回沪人员，他们的诸多保障问题都能在年年信访、上访下，逐年，尤其是08年始，得到人性化的种种变通与解决，相信职工们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诉请，也一定能在关心民生构建和谐的当今，最终得到解决。

（注：文中黑体字来自于这份“宣传稿”。这封应大家之请、整理而来的诉请，上面有大多数老职工的签名。） 

                                             2008年2月20日